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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闻言,一时消化不了老太君说的这些话,倒是维维应诺,不敢申辩。
这时方伯坤走了进来,朝老太君行了一礼,一本正经地说:“孙儿自知打扰祖母,但云儿之事,孙儿觉得祖母处罚有些不妥。”
“哦——”老太君眸光微眯,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方松面色凌厉地看着方伯坤,急切地质问着。
“爹、祖母,坤儿觉得云儿再怎么说也是景王爷的未婚妻,若被外人知道云儿一事,传到景王耳中还不知会有何想法?”方伯坤边说边观察着老太君的神色,继续说,“故坤儿觉得罚是自然要罚的,若祖母担心云儿闹事,那不如禁她半个月的足。”
老太君一阵沉思,最后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不送庄子,但必须得罚。罚抄经书,每日二十遍。你们也得多提点她,再这么下去,即使是日后到了景王府,她也只有吃亏的份。”老太君淡淡地瞥了一家三口,语气松了七分。
“是是是。”三人一阵应承。
清屏阁中,墨公子看着列秋与冷言在房中一阵捂嘴轻笑,摇了摇头,飞身离开。
而此时的陈青染带着刘湘湘来到东门的一座废墟的院落,只见二人一落地,便从一侧出来一抹黑影。
“小姐。”月堂主毕恭毕敬地看着陈青染,寒喧一声。
“月堂主,有两件事交待你去做:第一、你安排人手护送我朋友刘小姐平安到达天门庄,让忠叔接待;第二、明日起,让花影跟着我。”陈青染点了点,低沉地吩咐着。
“是!”月堂主恭敬地垂首回答。
“湘湘,她是我的人,你放心,天门庄是一处世外桃源,你一定会喜欢的。等我京城之事一忙完,必会去看你的。多则一年。”陈青染握着刘湘湘的手,一脸严肃地说。
“我信姐姐。”刘湘湘此刻才平明白,自己从小认识的染姐姐有着一个不同寻常的身份。
陈青染与二人分别后,便折回方府,却在半路上遇见墨公子。
“你怎么在这?那府上的是——冷言?”墨公子看着她一身夜行衣,难怪说今晚没空。
“公子真巧!公子真是火眼金睛。青染佩服得五体投地。”陈青染边说边拱手,笑道。
“你呀,就这张嘴甜。”墨公子手持摺扇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
“甜吗?你怎么知道的?”陈青染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疑惑地说,“不甜呀!”
墨公子下意识地侧首,错开与她的对视。
清风明月下,一袭黑衣的陈青染,两眼甚似懵懂地看着墨公子。只是她一点不自知,在男子面前做着这番舔唇的动作,简直就是诱惑对方。
陈青染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理自己,更是凑近认真地看着他。
当目光落在他那微红的耳垂上时,一脸狐疑地问:“你。。。。。。在害羞?”
墨公子闻言回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还有她那被舔的娇艳欲滴的粉唇,突然一阵耳红面赤,随即他脚下一点地,身影一动,施展着轻功倏的离去。
陈青染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不以为意地说:“我也没做什么让他害羞的事呀!”
陈青染甩了甩脑袋,继续直往清屏阁而去。
暗处的墨公子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紧跟而上。
陈青染翻窗而进,回到自己的闺房。
“姐姐?”列秋惊呼一声。
陈青染看着列秋身旁的这张俏脸,一番细细地打量,最后赞道:“不错,不错。小秋秋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冷言,最近几天就辛苦你了。继续帮我在此坐镇。”
“啊?主子,您这是为难冷言。今天是侥幸没被看穿。真的。”冷言一听立即拉下一张苦瓜脸。
列秋不忍直视地说:“姐姐,冷言今天真的很卖力,也发挥的已是极至。”
随后,列秋将清屏阁的‘捉奸’事情讲述了一遍。
陈青染想不到,自己院中若半夜多出一个半个男人,那自己怕是百口莫辩。可如今,老太君明明知道自己被人陷害,却是这样处理,这心偏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
他们这是想要就这样算了?想得真美!
“冷言,你不扮我也可以。去,通知列王一声,将今晚发生的事,事无俱细地告知他。”陈青染嘴角闪过一抹冷笑,道。
“是!”冷言本与列秋就忍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正中下怀。
看着冷言离开后,列秋忍不住地说:“姐姐,他们太偏心了。明摆着是陷害你,老太君心里比谁都清楚,说的好听为你做主,就是哄哄你。”
陈青染拿起一旁的茶壶,沏了杯茶递了过去,抬眸看了列秋,笑道:“喝口水,润润嗓子。”
随后她为自己添了杯茶,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还是我的小秋秋好。别叹气,我们还是早早宽衣睡觉,等着明日看大戏。”陈青染淡淡地说。
“姐姐这么肯定明目有大戏?”列秋心下一震,问。
“没有大戏,那我们自己‘编排’个大戏怎么样?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那句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陈青染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
“姐姐,二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得罪她了?”列秋一脸疑惑地问。
“得罪她?仅是她吗?我想整个府上就没有我没得罪的。这种‘得罪’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想除之。后院阴私的事情你可能见得少,其实我也没怎么见,但听说过不少。”陈青染一脸苦涩,满满地无奈。
至少在江南,外祖母不会让她见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而这个忠烈侯府,有些人享着父亲带来的荣耀,心安理得地霸占着本该属于自己的院落,却还不知足,三番两次陷害自己。
是自己过于仁慈了吗?
什么兄弟情深、手足骨肉情,哼,还不如一外人!
真是讽刺!陈青染替父亲感到难过。
如今看着府中的这些掌权人、继承者,外人看着富贵门、千金裘、香车美人,却不知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