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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深夜考验 棋如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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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染与墨公子习武归来时已是一更时分,只是当瞧见屋顶上的那抹白影时,她的眼角不由的一抽。
    在这样的夜幕下,他是嫌别人看不见自己吗?
    陈青染没有迟疑,直接飞身而上。
    “姑娘,查某等你多时了。”查良华面色淡淡地看着他,平静地说。
    查良华算是看出来了,姑娘的身边简直是卧虎藏龙。
    她住的珑院,就藏着高手。而她身旁的那两名贴身随从,更是不简单。
    竟然能随随便便地偷人东西而不被惊觉,从那人的走路、灵敏度等来看,绝非常人。
    另一名更不用说了,列王手下四大贴身侍卫之一的冷言,更不是简单的角色。
    还有夜夜来访的面具公子,武功路数并不在自己之下……
    他不由地怀疑,眼前的女子怕也不是如自己表面所看到的这般简单吧,那么她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呢?他十分期待。
    陈青染闻言袖手一挥,白了他一眼,嘟嚷一句:“又没有人要你等。”
    查良华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了解姑娘的实力。”
    “都给你一天了,还没有了解。想不到你就这点能力,倒是让本姑娘十分失望。建议先生可以直接退出了。”陈青染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眸光满是嘲弄。
    查良华闻言,微微地勾了勾唇,这语气、这动作,与之前在竹院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他都有有些迫不急待:“姑娘好大口气,那就让查某来领教领教姑娘的高招,你羸我再说。”
    话音一落,他手持一根碧玉青箫,旋转而动,脚下微移,已持箫飞身而起,向她袭来。
    陈青染眸光微闪,右手化掌,朝他攻去。
    查良华眸中带着一丝不屑,手中青箫飞一般的旋转而起,带着隐隐内力,所碰撞之处均化开束束金光。
    陈青染心中一阵诧异,光这枚青箫就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她施展着轻功,避开青箫,直朝查良华再次袭来。
    查良华眸中带笑,平静地看着她,心中正想想考一考她,倒也没有退去。
    他抬掌早早准备与她接应。
    陈青染一见,大好时机。
    在快要近他身的时候手上一动,随即从他的手掌边上擦过,却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运用墨公子教的那一招,轻轻一带,将他往自己身侧一带,便乱了他的气势。
    陈青染心中大喜,手上一勾一推。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她稳稳地将查良华推出数步。
    查良华面上一阵诧异,满眸不敢置信,一边收回了青箫,一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你体内的内力根本不能为你所控,便是你能控制的这些内力,应该是我的五成内力都没有。”他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诧异地问。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年他遇见的高手无数,能在一招之内逆袭的简直没有。
    “这就不劳先生费心。先生还有什么要考验我的直说吧?”陈青染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说。
    查良华眼眸一厉,她身上那份随性倒是好生叫自己羡慕。
    果然,她的身上有许多秘密。
    “那恕查某直言,想与姑娘切磋切磋棋艺。”查良华态度恭敬三分,并没有刚才落败的失望。
    “棋艺嘛回院慢慢下,你先下过我的丫环再说。”陈青染闻言,脚下一动,倾飞而下。
    查良华俊蹙微拧,这丫头,也太大言不惭。
    “好。”他紧随其后,来到花厅。
    花影办完事已回来,见陈青染回来,身后还光明正大地跟着一名男子,这般张扬。
    “小姐,夜已深。”花影轻声提醒着。
    “无妨,花影,你跟先生下一盘棋后再休息吧。要拿出你的看家本领。”陈青染摆了摆手,淡淡地说。
    花影一听,竟然是小姐的先生。她心中一阵疑惑,小姐棋艺那么好,为什么要自己下?既然是小姐的先生,那棋艺是不是更利害?想到此,她有些胆怯地说:“小姐,要不让冷言来吧?”
    “主子,卑职不会下。”冷言一听,忙申辩。
    “花影,只要你下赢先生,我重重有赏。”陈青染自顾自地落座,微微笑道。
    查良华看着淡然从容的陈青染,心头闪过一抹疑虑。
    她就这么自信?
    他眉梢微拧,打起精神。
    “先生惭愧,花影就是个打酱油的,请先生多赐教。”花影快速地摆出棋盘,递了黑子给他,眸光盈盈,嘴角浅笑,道。
    查良华一手执黑子,下着下着,便又听见花影开说。
    他摇了摇脑袋,黑子一落,便又引得花影说:“先生,您这是自找死路?让花影吗?小姐会不高兴的。”
    她认真地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黑子已被围死,还怎么下?忍不住地好心提醒。
    而一旁的陈青染正微微闭目一阵假寐。
    查良华淡淡地抬眸,看了一眼花影,一阵无奈地摇头。
    他手执黑子,淡定落子。
    “咦,怎么又活了?我的怎么又被堵死了?不下了不下了。”花影黛眉紧拧,看着棋盘,生气地扔下白子,不满地说道。
    “非也非也。还有气,再仔细看看。”查良华笑得一脸得意,道。
    花影闻言,一阵狐疑地看着他,又认真地看了看棋局,明明是死局呀。
    “小姐,你快来看。明明是死局,先生说还有气。”花影一阵不服气,叫起陈青染。
    陈青染满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嫌弃地说:“花影,你都没下到三十子认输了。真是笨死了。”
    她边说边看向棋局,好生下法,竟然是一个‘生’字,而这个生字被白子紧紧围住。
    陈青染感慨地说:“呵呵呵,俗话说:绝处逢生!”
    查良华用青箫点了点棋盘,浅浅地笑看着她,并不说话。
    陈青染坐到之前花影的位置上,与他面对面坐下,目光停在这盘未下完的棋上。
    “时候也不早了,没有重开一局的必要。我也实在没那个兴趣。要不就着这盘局我陪你继续下,先生意下如何?”陈青染微微一笑,淡淡地说。
    “好!”查良华是无所谓,开不开一局,对于自己来说,结局才是最重要的。
    “万里山河一盘棋!”陈青染边上边感慨着。
    “姑娘之见灼灼之清,棋如人品!”查良华闻言眉眼微挑,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嘴角勾了勾,淡笑道。
    陈青染闻言眉眼微抬,她想起了与表哥玩笑间的一句话,送给眼前的男子,也算合适。她持白子缓缓一落,浅浅笑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只是鱼和熊掌不可皆得。还是羡慕先生,小隐于山,若能隐个万年,也是不错的。”
    “好一个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哈哈哈……我何偿不想隐一辈子?”查良华持子轻放,想起了一眼陈年往事,略带三分苦涩地说道。
    若不是被赋予这个隐藏的身份,他真愿一辈子生活在山间,不问世事。
    陈青染在江南时,陈老夫人请名师为西席,为其教导。她平生除了琴、书、画之外,最喜欢的就是棋艺,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她常常自诩一般,但能下过她的人还真不多。
    查良华自信自己棋艺不差,可就着刚才的棋局下着,虽然最后他赢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实际上是输了。眼前的这丫头是故意让着自己的。
    下完了一盘,陈青染正准备起身,却见查良华收棋动作极快,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样子。
    “继续!”
    “啊?你赢了还要下?”陈青染一脸郁结。
    赢了还要继续?不都是输了再来的吗?怎么不按套路来?早知道自己就该羸了他。可是赢了他会不会更没完没了呢?
    陈青染低头看着棋盘,从一开始,她便带着他的棋路而行。勿后置疑,这一盘还是查良华赢。
    查良华蹙了蹙眉,一脸阴沉。
    明明自己刚才就要输了,却被她又带来了生机,硬生生地将自己逼为赢局。
    这哪是会两下子?简直就是高手。
    “啊?还要来?”陈青染一脸震愕,有没有搞错呀。
    查良华移了移身子,坐正后认真地盯着棋盘。
    适才从一开始就被她虐的毫无生机,却又在无路可走之际绝处逢生。
    他忍不住抬眸多看了她两眼,见她一脸微笑,十分认真地盯着棋盘,他的视线又落回了棋盘上。
    咦,她怎么又往死棋里走?
    查良华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姑娘下得可累不?”
    “能不累吗?都快二更了。先生棋艺精湛,青染自愧不如。”陈青染捶了捶手,一脸郁结地说。
    “走一步算三步,还得算出让我赢,又不能让的太明显,我可说对?”查良华没接她的话,却是淡淡地说出她的意图。
    陈青染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迎上他不满的表情,微微笑道:“啊……被你发现了。我以为你赢了就结束了。先生,我真的累了!”
    瞧着她这副模样,查良华忍不住地开怀大笑。他不曾料到,她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说:“最后一盘,我想知道自己能与你下几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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