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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染从袖间抽出一方巾,蒙巾定眼一瞧,小舟上有两人,一人划浆,一人坐着。坐着之人手摇着羽扇、戴着头巾的温润男子,颇有书生之风。
葛叔朝对方拱了拱手,正待开口。
“哟,原来是苍雨轩的葛掌柜,幸会幸会。您怎么在这里?”温润男子浅笑道,边说边瞥了一眼陈青染。
“不满柳兄,我二人想去对面,不知能否渡一程。”葛叔微微笑道。
温润男子一阵摇头,用羽扇点了点那山的方向,说:“此去那儿十分凶险,葛掌柜还是不要去的好。”
划舟黑衣男子朗声一笑,道:“先生话多了,既然葛掌柜执意要去,我送你们一程便是,上来吧。”
陈青染闻言大步上前,跳上了小舟,站在舟的前头。葛叔嘴角带笑,紧随其后。
小舟悠悠向前,只是没划多久,便见芦苇荡中隐隐出现在数支小舟,瞬间将陈青染等人围在中间。
为首的小舟上,有人喊道:“嗳——嗳,你们是什么人?识相的话举手投降,莫要等老子杀过去,到时男的沉江,女的充奴。”
陈青染闻此粗语,眸光微闪,杀意四起。
“小姐,这是水寇。”葛叔靠近她,低低地说。
水寇?
“葛叔看来是熟悉的,既然你敢带我走这条路,那葛叔应该想到解决之法。”陈青染闻言微微地挑眉,目光炯炯,一脸肃然。
葛叔嘴角一抽,她还真敢说。
“各位好汉,老夫是苍雨轩的掌柜,还望各位好汉高抬贵手。”葛叔拱手告求。
“葛掌柜你可以过,但他不可以。”那人指着陈青染,厉声道。
“各位好汉,他是老夫的亲戚,还望各位通融通融。”葛叔一再央求道。
“葛叔,何时区区水寇便让你吓成这样?”陈青染四下一阵打量,自知埋伏不少人。
她一脸傲视,厉声道:“何方人士,敢在此为非作歹?”
“你这小子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还不配知晓本爷爷的名号。来人,拿下。”
陈青染一听,这是要来一场恶战不成。
她纵身凌空跃起,飞掠而去,随即抬掌朝那人拍去。
擒贼先擒王!
舟上的大汉一见,眸光一惊,忙抬手接应,讶道:“你是谁?”
大汉一个分心,被陈青染震出了舟外,随即翻身落在另一条舟上。
陈青染目光凛凛地看着眼前的大汉,凌厉地说:“我要找你们老大。”
船上人的一听,眸光微认,忙端起一副哭相,道:“大侠饶命,我们其实就是这附近的打鱼的,哪有什么老大?”
葛叔一见,眼角的笑意更深,看着身后的书生,说:“怎么样?”
书生一阵摇头,没有想到,等了这么多年,还真的出现。
他朝身旁划浆男子一个眼神示意,便见男子开口:“那便放我过去。葛掌柜想必有要事在身,莫勿大事。”
于是,便见刚才叫嚣的男子,说:“带你们去可以,不过便蒙上眼睛。”
“好!”陈青染负手而立,干脆地应道,随即将帕子往上一移,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葛叔一个眼色,便见小舟划动。
陈青染不知道划了多久,当小舟停下来之时,似有嘈杂之声。
陈青染将帕子摘了下来,这才发现,那些水寇早已不见。
葛叔抬手,前方引路,只是还没走多久,便看见山脚下一处院子,众人正各自忙着手中的活,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走出院子迎了上来。
“司马兄,别来无恙。”葛叔连忙快速上前,拱手打招呼。
“诸葛,你怎么来这?难道是?”司马靖满面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将目光转至陈青染的身上,说,“这位是?”
“司马叔叔,青染可见到您了。”陈青染解了发箍,三千青丝尽落。
司马靖满脸震惊,随即脸上绽开一抹笑容,他忙上前,仔细地端详着她,眉宇间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一脸兴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有怀疑、欣喜。他低沉地说:“小染儿?真的是你?。”
陈青染抿了抿唇,浅浅地笑道:“那一年司马叔叔来我们家,染儿调皮,将送给司马叔叔的糕点中加了料,并吩咐丫环一定要让司马叔叔吃下。叔叔疼爱我,倒是一口不剩地全部吃下。这件事我谁都没说,只有我和叔叔知道,那里面加了辣椒,叔叔说对不对?”
“对对……”司马靖定定直看着陈青染,黑眸微闪,慢慢地升起一抹薄雾。他心头一阵哽咽,想要笑,可笑着笑着,最后却无声地哭了。
“小姐,你终于来了。”他颤颤地扶着她的手,又是一阵端详,满眼猩红一片。
原来将军后继有人。
原本以为养在闺中的小染儿,想不到竟然找到这里。
他心头一阵感慨,或许,这就是天命!
“叔叔,这些年来,你们辛苦了。”陈青染眸眼盈盈,紧紧地抿嘴,哽咽地说。
“不。这是我们的使命。”司马靖摇了摇头,说。
坚守遗命,各司其职罢了。
许多事,大家心知肚明。
“叔叔,我与葛叔先办事。等我们回再见岭西军。”陈青染心中惦记着麒麟玉令的事,想着先去寺中,拿到麒麟玉再说。
原本她还想着考验葛叔,想着他从水中过,定是有所指引,却不料人家不愿露面。那她也不强求。
只是她没有想到,父亲身边的大将司马靖竟然在此隐居。
“好!小姐小心。诸葛,一定要保护小姐周全。”
葛叔原姓诸葛,如今却隐姓埋名,居于远州。
“司马兄放心,老夫以性命相保。小姐,请!”葛叔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恭敬地说。
此去福泽寺便只有眼前这道台阶直通而上。
陈青染看了看台阶,调整着自己的心绪,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抬步。
父亲,染儿来取麒麟玉令。
父亲,等一切尘埃落定,染儿带您回乡。
二人顺着台阶走到一半,陈青染一抬眸,便瞧见刚才舟上的那名书生早已等候。
难道此人一路跟踪自己?
想到此,陈青染面色一黯,眸光一沉,袖间一手扣上银针,积蓄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