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而此时唐府,唐儒敏看着眼前的被扣下的人,一个挥手示意管家带下去。
唐府被人监视他是早已知道的,可偏偏这个时候露了泄,唐儒敏嘴角微勾,看来青姑娘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陈青染自唐府出来,便直往墨府而去。
此时兰亭阁中,一抹人影闪了进来。
列英一见她,便收了剑:“小青姑娘,你怎么来了?”
这半夜三更的,难道是追主子来的?
“公子可在?”陈青染直接忽略他的表情,问。
“主子已睡下。”列英眼角一抽,敢情还真的是来找主子的。
“进来吧。”二人正说着,里面的墨公子淡淡地说。
他就知道这丫头会找上门来,还真是被自己算到。
列英一脸疑惑,主子对小青姑娘还真是格外照顾。
陈青染一听,忙端起笑容,迈步走了进去。
墨公子衣衫整齐地坐在外间,手中拿着一本书,挑眉看着她,问:“怎么了?这么急着见本公子。”
“公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听说公子要去淮南?小青特来问问,方府禁地,公子可有消息。”陈青染倒是自然在他面前落座,一脸认真地问。
墨公子闻言一阵迟疑,说:“这件事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确认一下。”
方府禁地的秘密怕是谁也没有料到。
陈青染闻言眸光一亮,忙点头。
二人二话不说,直往方府而去。
陈青染带着墨公子,轻车熟路地来到禁地前。
“跟着我的步子走。”墨公子低声叮嘱。
陈青染点了点头,禁地前面是一片空院,院中蔓藤覆盖,便见墨公子在一旁的墙上轻按一下,禁地空院中的一方石板瞬间打开。
墨公子前方带路,陈青染紧随其后。
暗室中一阵黑暗潮湿,墨公子从怀中取出一枚夜明珠。
陈青染顺着光,环视着暗室,一眼便瞧见墙角蜷缩着一人,只见她一袭白衣上面血迹斑斑,越是靠近,越听闻到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异味。
陈青染心中一阵诧异,什么人竟然被关在这里?
她不由地探首靠近几分,细细地打量她着,夜明珠散发出的光将她的照得一阵分明。只见她脚上的戴着铁链,再往上,何止是脚,就连手也用铁链拴住。
会是谁?方松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人又是谁?
陈青染见她一头长发盖住了脸,不由得大着胆子再移近几分,停在她的面前,却突然见那人猛地抬头,看向她。
“娘——”陈青染惊呼出口,心中的喜悦让她激动不已,泪珠不停在打转。
眼前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方陈氏,是方烈大将军夫人。
那个总是温婉浅笑的母亲竟然没有死,而被关起来了;那个视自己如宝的母亲还活着。
陈青染蹲了下来,欣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一阵激动,颤抖地伸手去抚她的脸。只见她一脸苍白如纸,狼狈不堪。
陈青染的心中自责不已,眼泪直掉。若自己早点来此,至少可以早日救母亲出去。
“染儿,真的是你。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方陈氏喜极而泣,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着她的脸,泪如雨下。
“被关在这儿整整四年了,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天日。如今,她的染儿来救自己了。
娘,是女儿不孝,让娘受苦了。”陈青染跪扶着她,唇瓣挪动,难过地说。
陈青染的声音有些哽咽,抬起了头,并抬手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不忍地看着哭成泪人的母亲,满眸心疼与无措;她抿了抿唇瓣,随即扯出一抹笑意,道:“娘,我们先出再说。”
“公子,能将这个锁打开吗?”陈青染抹了把眼泪,看向墨公子,急切地问。
“嗯。”墨公子点了点头,从袖间掏出万能开锁器,上前将方陈氏四肢上的铁链一一解锁。
“娘,我先点你的睡穴。别担心,我们带你出去。”陈青染上前点了方陈氏的穴位,随后背后她,三人匆匆朝出口走去。
墨公子摸准了巡逻换班之际,带着二人悄然离去。
墨公子本想着带二人回府,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陈青染。
“公子救母之恩小青铭记在心,有需要用得着小青的地方公子尽管开口。今晚有劳公子,就此别过。”陈青染身上背着方陈氏,满眼感激看着墨公子,郑重地说。
墨公子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夜幕中。
陈青染背着方陈氏回到陈宅时,倒是惊醒了东厢房的陈锦程。
“表妹,你这是——”陈锦程满脸诧异地看着她,一脸凝重。
“进屋再说。”陈青染低声说。
陈青染将方陈氏轻轻地放置在床榻上,伸手轻拂她额前的头发。
“姑姑?”陈锦程满目错愕,忙捂嘴,一脸不解地看着陈青染。
“表哥,是娘。娘还活着。只是被关在暗室整整四余年。”陈青染的眼眶一阵湿润,兴奋不已。
“太好了。只是姑姑这是怎么了?”陈锦程看着表妹激动的样子,自是替她高兴。
陈青染一听,回过神来,忙伸手解开了母亲的睡穴。
方陈氏缓缓转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陈青染和陈锦程,满眼不敢置信。
自己真的被救出来了。
她想起那一年,产下麟儿后匆匆交待身边的人抱走,还来得及多看一眼,她便被众人团团围住,随后便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后便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后来慢慢地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也是后来才知道夫君的金羽令和麒麟玉令下落不明,故而这些坏人一直留着自己的性命,时时逼问,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说出金羽令和麒麟玉令的下落,以图不谋。
方陈氏直直地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听方松说她落水了,得了重病,只要自己说出令牌的下落,便让母女团聚。可那是夫君的使命,至死都不能说的秘密;金羽令和麒麟玉令的事情,只有方烈一家子知道,但令牌所在的位置,她真的不知道。
方烈曾说过,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而且一旦方烈落入敌方,以他的心性自然不会说,那么他们定会想方设法会从方陈氏的身上下手。所以当初方烈为了保她安全,一直未曾告诉过方陈氏令牌的具体位置,就连方陈氏,也不知道只有陈青染才知道令牌的具体所在。
方陈氏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似的,染儿长大子,而且还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叫她如何不激动。
陈青染脆脆地跪了下来,自责地说:“娘,染儿不知您被关在那儿,未能及时救出娘,染儿不孝——”
方陈氏忙伸手,手脚却是一阵麻麻的。
“染儿,娘不怪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这些年来,你一定受许多苦。”方陈氏直摇头,潸然泪下。
那个被养在闺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染儿这些年必定是饱受他们的折磨,每每听到方松拿染儿来威胁自己时,她的心似在滴血。
她紧紧地抱着陈青染,母女俩一阵抱头痛哭。
陈锦程见状,心中一阵感触,忙劝道:“姑姑、表妹,这是喜事。若祖母知道姑姑还活——”
方陈氏一听,忙打断陈锦程的话,急切地说:“你是程哥儿。程哥儿,千万不要告诉你祖母。母亲年纪大了,婉莹是已死之人……有些事不便说,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难以自持。
她心中的苦,谁都不能说。
陈家待她恩重如山,陈老夫人视如己出。
方陈氏想起自己的身世,心情一阵沉重。
“娘不怕,一切有染儿,染儿长大了!”陈青染的声音有低沉,却透着一抹坚定。
她从方陈氏的怀中抬起了头,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陈锦程看着这一幕,眼圈微红,不忍地别过头去,随后悄悄地退了出来!
方陈氏满眼疼惜地捧着陈青染的脸,心酸且欣慰地说道:“染儿,你长这么大了,好孩子。只是不知你弟弟……”
“娘,弟弟安好。你先养好身子,找个机会,我带你去见他。”陈青染闻言,忙宽慰地说。
方陈氏一听,一脸错愕,声音哽在喉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种思而复得的心境是任何人都无法言词的。
陈青染满眼柔和地看着她,温声说:“染儿嫁人前才知晓弟弟一事,赵嬷嬷一直用心照顾青阳,现青阳在列王府。”
方陈氏闻言,又惊又喜,道:“你嫁人了?列王爷对你可好?为何你会在这里?”
陈青染微微一怔,略一迟疑,低低地说:“娘应该知道他就是洵叔叔!”
“染儿,列王爷是好人。当年若非他及时援救,娘怕是早已随你爹去了。先帝在位时,夫君欣赏他,你也一个劲地嚷着要嫁给他。他曾跟夫君承诺,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方陈氏想起列王爷,那一个威武之帅,只是可惜腿残了。
“他对染儿很好。”陈青染点了点头,说。
方陈氏点了点头,随即陈青染便命人备好浴桶,亲自帮方陈氏梳洗。
方陈氏觉得能重见天日恍如隔世!
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一阵宽慰。
突然她想起救自己出来的那名蒙面男子,下意识地问:“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他是染儿的恩公。娘,你先歇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谈,染儿会尽数告知之。”陈青染闻言眸光闪了闪,见她一脸疲惫,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