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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琛满面错愕,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都说列王腿残了吗?为什么他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虽然这张脸简单地易了容,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
“梅琛可唤我一声公子,这里情况如何?”凤庆洵看着眼前的梅琛,心中微讶,淡淡地说。
他没有想到,陈青染竟然与他们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军中有细作,苦于一直没有查出来,李将军才出此下策,兵符被偷。小姐你们要小心。”梅琛低声交待着,自己忍辱负重才将消息放出去,他没想到陈青染他们竟然会来得如此快,更没想到她会和列王爷一起而来。
“梅琛,我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坚持住。”凤庆洵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一片无声的安慰。
梅琛满面凝重地看着凤庆洵,一想起李誉飞的毒,不由地担心地说:“公子,李将军身中奇毒——”
“已解。这位是查先生,梅琛可如信我一般信他。岭西危机重重,我希望你们能早日摆平。”陈青染抬手制止了他的话,面色凝重地说。
“有人来。”查良华提醒着。
“无妨,是二弟。”梅琛一听脚步声,宽慰说道。
“大哥,刚才有人——咦,是你!”这时闽忠揭帘而入,紧跟其后的是梁寒旭。
“二弟稍等,我这里还有些要事商量。”梅琛忙制止闽忠,说。
“那个……你们聊,梁寒旭跟我走。”陈青染目光直直地盯着梁寒旭,多日不见,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梁寒旭眸色大惊,小姐这是点名要自己?
“寒旭,好好跟着小姐。”梅琛朝梁寒旭点了点头,嘱咐一声。
“是!”梁寒旭拱手抱拳,应道。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帐营。
凤庆洵一阵狐疑地看向帐营口,有些始料未及。
梅琛对她毕恭毕敬,而且她还能随意调用某个人。
若是因为她是方烈的女儿,那想必也没有这么大的权。
而且貌似眼前这位梁寒旭很得她的眼,他心中一阵吃味。
“先生留下,我和青染先走,有消息速速回报。”凤庆洵面色一凛,同时心中生起一抹疑问。
凤庆洵一出帐营,紧跟而来。
陈青染眼前的这抹黑影,心中一阵诧异!
“你怎么也出来了?”她好奇地问。
凤庆洵二话不说,上前扣住她的腰,纵身跃起。
“干什么?”陈青染一见,俏脸一红,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
梁寒旭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自己是跟还是不跟呢?
陈青染被凤庆洵带回到客栈,落坐于一旁。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她,随即不停地踱步着,心中一阵郁结。
“你能不能停下来?走得我头晕。”陈青染微微皱眉,不满地说。
“你……你带他做什么?要是需要人我派给你。”凤庆洵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声质问着。
陈青染呶呶嘴,却是没有立即接话,手指却是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一阵沉思。
“染儿——”凤庆洵已压抑至极限。
“他是我的人。”陈青染面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她的人?
凤庆洵面色倏的黯沉,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梅琛也是?”凤庆洵皱了皱眉,问。
“呃?”陈青染一怔,未料到他竟然会这样问。
“梅琛也是你的人?”凤庆洵单刀直入地说。
“不是。”陈青染心中一沉,他终是起疑了。可是梅琛这件事上,其实真的算不上是自己的人。他是以马超手下一支铁骑军的首领名义,来到这里的。
这样一想,便是凤庆洵要查,怕也是查不到自己身上。
“呵……不是?那他为什么会听你的?”凤庆洵嘴角闪过一声冷笑,显然不信。
陈青染深吸一口气,嘴角闪过一抹苦涩,袖中的手紧了又紧,勉强地笑道:“他曾是我爹麾下,并不存在像你说的听我的这种事情。你若不信,大可去查。”
“青染,你不说,我不逼你。我也不干涉你的事,但请别骗我。”凤庆洵的眼神黯然一片,她的倔强就如同当年的自己。
他心中一阵烦躁,自己对她掏心掏肺,可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
“我能说的已说了,寒旭是我的人,梅琛不是。我没有通天的本领,岭西军权也不会惨到让一个女人染指?王爷您说对不?”陈青染目光浅浅,淡淡地说。
凤庆洵心中更是郁结无可泄,冷言热讽道:“你倒是对他上心,寒旭寒旭地叫得这般亲热。”
“凤庆洵,你若是与我说这些的话,我这儿不欢迎你!”陈青染闻言面色一阵难堪,眸中一冷,怒斥道。
“呵呵,这就不欢迎我了。怎么?还想着迎来送往吗?”凤庆洵一声冷笑,讥诮道。
“你——”陈青染嘴角一阵颤抖,气得说不出来话。
她心中似有心似针扎闻言心头一酸,兰指一指,嘴唇一动,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眸中盈盈泪水,将落不落。
谁都可以轻视自己,唯独他——
不可以!
陈青染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在他面前狼狈。她霍地起来,俨然转身,挺直胸膛,昂首便要离去。
凤庆洵心中一堵,急急地追了过去,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冷风吹拂下,他似在堵她,也在堵自己。
而此时的陈青染的内心一阵崩溃,自从父亲一死,她受尽别人歧视。而今,第一个来歧视的竟然是他。
凤庆洵拦在她的面前,却见她眼眶红红的,心中一疼,忙自责地说:“染儿,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
陈青染眸子一瞪,冷冷地瞧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哼,你走开,莫让我脏了你的手。呵呵,我这儿迎来送往的,缺你一个不缺,哈哈。我也不是没人疼,我还有表哥,还花影,你堂堂王爷,我高攀不起。”
凤庆洵袖间的手一阵紧紧地掐着手心,自己竟然对她说出如此不堪的词。是自己口不择言,伤到了她。
他怔怔地不敢上前,一阵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