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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见陈青染一副样子,略一迟疑地说:“姑娘,郑王有请。”
“郑王?”陈青染闻言一怔,自己可没认识什么郑王呀。
“姑娘还是莫为难老夫,请吧。”中年男子显然不愿意动武,再次劝着。
陈青染一阵沉思,既然郑王有心,那怕是自己这次逃了,下次还是会被寻着。罢了,随他去一趟也无妨,她倒要看看,这个郑王是几个意思。
她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带着她往前走没多远,随后上了他安排好的马车,便见他轻车熟路地驾车离去。
她的心里一阵感慨,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悄悄地离开南朝,可没想到,对自己感兴趣的人还真不少。
马车一阵晃晃悠悠地行驶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姑娘,请下车。”中年男子掀帘说道。
陈青染弯着身,下了马车,挑眉看了看眼前,只见自己已身处一处院中。
“这边请!”
她脚下踩在青石路,只觉得此处一阵幽静。院中绿芽满枝,一阵清新。远远地传来一阵琴声,似着几许悲凉之意。
她心中一阵好奇,被引至后院的荷花池旁。
琴声四起,她循声望增,只见一旁的四方亭中坐着一人,背地着自己,正认真地抚着琴。
中年男子示意她亭外先站住,他走进亭中,朝着抚琴之人恭敬地拱手说道:“主子,人带来。”
“噔!”琴弦突然断了一根。
燕景珏看着手中的断弦,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陈青染的位置,淡淡地说:“进来。”
陈青染缓缓上前,浅浅施礼。
“拜见郑王爷。”陈青染膝盖微曲,淡淡地说。
郑王爷站了起来,走于她的面前,低沉地说:“抬起头来。”
陈青染不得不缓缓抬首,却不敢与他对视。
看着这张酷似记忆中的那张脸,他的眸中染上了一抹悲伤,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娘叫什么名字?”
“姓陈名青染,娘亲单名一个婉字。”陈青染见他没让自己起来,只觉得行着礼,一阵酸的不行。她不着痕迹地慢慢地起了身,垂首说道。
“是容婉,婉儿对吗?你是婉儿的女儿?”燕景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眨也不眨。
他满心喜悦,没有想到,还能再听一她的消息。
陈青染悄悄抬眼,看着眼前激动的男子,微微地皱了皱眉。
他与娘亲又是旧识?
“是。只是我爹与我娘在多年前那一站……不知王爷召见青染,所为何事?”陈青染提及父母,一阵伤心,却只得转移话题。
“你爹是——”郑王闻言一怔,又问。
难道婉儿已逝?
“大周的方烈将军。想必王爷也有听说过吧。”陈青染微微抬眸,说。
“是他!唉,怎么会没听说过。”郑王深吸一口气,转首看向荷花池,闭了闭眼,心头悲伤不已。
那个杀伐决然的大将军,曾让无数西岳将士闻风丧胆。没有想到,温婉如水的婉儿竟然嫁给他。
只是多年前那一战,听说他们夫妻双又亡故。
有些事,不去想,反倒在心里的一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可一旦再被提及,犹如回到了当年。
他的心似刀铰,这么多年了,只因心中守着婉儿,他不曾娶过一房妻妾。
只是,他倒没有想到,她竟然育有一女。
陈青染看得出来,眼前的郑王爷对娘亲似是情根深种。
“王爷认识娘亲?”陈青染故作小心翼翼地样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怯怯地问。
“青梅竹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郑王心中的苦涩无人有懂,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放不下她。
“你可曾去过宁王府?”片刻后,郑王收了收情绪,缓缓转首,坐回到亭中的石凳上。
“去过。王爷也是劝我不要查吗?”陈青染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自嘲道。
“查?你在查婉儿当年的事吗?他们不让你查吗?谁都知道有问题,可以谁都压着不让查。”郑王一脸诧异,随好一阵摇头。
不让查,不是早就注定的结果吗?
当年自己苦苦央求,谁理自己?
郑王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对面。
陈青染轻移莲步,款款落座。
郑王亲至持杯,为她添了杯茶水,递至她的眼前,淡淡地说道:“本王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望陈姑娘莫怪。”
情非得已?若早早地挑明,或许自己会光明正大地去来相见。
陈青染眸中一片淡然,面上波澜不惊,只觉得这杯茶倒得别有深意。
“本王只是不明白,陈姑娘为什么悄然离去?”郑王直直地盯着她,见她不吭一声,面上微沉。
“王爷不知道吗?这南梁呀很多人想我的性质,刚才就有两波黑衣人的刺杀。青染命虽不好,可也没有道理任人随意取之,不然如何对得起我娘亲?”陈青染嘴角清浅一笑,别有深意地说。
她就不信,他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哪怕是之前没曾遇见过自己,可是刚才,他的人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她的心头一阵疑惑,堂堂郑王爷,请自己来该不来就为了喝杯这茶吧。
陈青染眉眼低垂,看着杯中的茶,却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郑王闻言,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便见中年男子在他的耳旁一阵密语。
听完中年男子的话,郑王一阵蹙眉。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陈青染,一番审视,问:“你可知是什么人?”
“能这么恨我皆因我是我娘的女儿,郑王觉得会是谁呢?”陈青染摇了摇头,微微扬眉,反问着。
郑王一阵哑言,他能想到的除了宫中的那位还能有谁?
“是宫中的人。”他一阵试探地问。
“王爷还真是利害,一语猜中。唉,青染不知,这条小命能否保住?”陈青染缓缓起身,却是无心喝茶,坐到美人靠上,一脸哀怨。
郑王见她自顾哀怨,不理会自己,也不生气,一阵感慨地说道:“当初婉儿被害,我曾在父皇面前跪了整整一夜,父皇说不查;而身为她未婚夫的太子皇兄,也说不查;就连宁王爷,也说不查。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后来渐渐地明白了,只是替婉儿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