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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闻言,心中一阵冷嗤。
她淡淡抬眸,眸中的不满一闪而过,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似是提点地说:“你是列王府的王妃,需应记住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我们大周皇氏。而且需得用心打理府上后院之事,莫让十七弟分心。接下来小景与方家二小姐的婚姻也快要到了,哀家瞧着方二小姐温性纯良,娴淑懂事,贵在本分。你与她是姐妹,而十七弟与小景是叔侄,亲上加亲,届时你得多提点提点。而你又是长辈,行事不能有任何差池,你们姐妹也应该好好相处,莫坏了十七弟和小景的叔侄之情!”
丫丫个呸!一来就提点。
方青云,还真有点本事,竟然如此讨太后欢心,这还没嫁过来,就让太后帮其说话。
有没有搞错?什么叫‘坏了’二字?本姑娘才不是来听你教训的。
陈青染心中一阵腹谤。
她纤细的身影挺直了脊背,依旧垂头低眉,心中却早已腹诽。
随后她缓缓地上前两步,脆生生地说道:“太后折杀青平!青平身为列王妃,当是以王爷夫君为天,岂敢坏了王爷与景王爷的叔侄之情。若被有心人听到,青平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太后一听,眉眼一挑,扬了扬下巴,嘴角闪过一丝鄙视。
陈青染虽低头,却丝毫没有卑躬屈膝之意,而挺直脊背,反倒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太后的眉眼紧紧地蹙了又蹙,面露三分不喜,怒斥道:“哀家是好意提点你,你可倒好,这般放肆逆驳,你可知罪?”
陈青染闻声,身形纹丝不动,一脸无知的样子,茫然说道:“青平愚钝,并不知罪,请太后明示。”
凤庆洵心中一阵暗笑,难得染儿开言,他权当壁上观戏,看看这丫头想要干什么。
太后闻言,又瞥了一眼凤元宸与凤庆洵,见两位并无相阻之意,眸中闪过一抹凌厉,面色微冷,低沉地说道:“你竟敢不敬本宫,当面顶嘴,目无尊卑。”
陈青染闻言,惊慌地回道:“太后明鉴,青平不知回答您的问题就变成了当面顶嘴之罪?只是虚心求教。青平恭敬地站在这里,被您的凤仪威严所慑不敢抬头,更不敢有丝毫懈怠,心心念念地盼着太后能青春永驻,福寿无疆。实在不知哪里惹了太后不快,而且竟变成了目无尊卑?”
太后眸眼微眯,这贱人,倒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她心中一阵气极,可是却又挑不出她的错来,良久才道:“大周仍礼仪之邦,你在我面前尚且如此,那在南梁还不知怎么的失仪,丢的可是我们大周皇家的脸面。”
陈青染心中一阵了然,前面巴结讨好,见不成就改寻错。
她巴眨巴眨着眼,故作沉思,不急不忙地回道:“回太后,您说的失仪一事,其实青平本是受害者,受流言蜚语伤害,若不是为了维护皇家的脸面,青平大可招摇过市或者闹得南梁与大周大动干戈。青平委实不知,还望太后为青平解惑。”
太后自然是知道事情的缘由,她冷冷上瞥了陈青染一眼,道:“不过才说你两句,好一张伶牙俐嘴。”
“太后可吓着青平了,您刚才还说我‘坏了王爷夫君与景王爷的叔侄之情’。青平胆小,这罪名可不小,不仅会挑起青平与夫君之间的夫妻矛盾,而且还挑起王爷夫君和景王爷之的间矛盾。青平虽为女子,可也怕这世间的唾沫星子,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所还请太后解惑。”陈青染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抹迷茫,一脸惊恐的表情。
老妖婆,敢怼我,看我不整你!
凤元宸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陈青染,她那自编自导的表情还真是到位。
“你——竟然敢逼迫哀家,来人,狠狠地掌她的嘴!”太后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凤眼一怒,斥训道。
身旁的嬷嬷一阵犹豫,毕竟皇上还在呢,更何况不止皇上,还有一个列王爷。
凤庆洵目光一寒,两手紧握,待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凤元宸轻拍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陈青染一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愣着做什么?都聋了?”太后看着自己人没一个上前,气更是不打一边来。
身旁的嬷嬷不得不上前,待得嬷嬷一靠近,陈青染猛然抬头,脑袋直顶得嬷嬷的下巴,让她一阵尖叫。
“太后说不出青平错在何处,却要惩罚青平,青平不服。受青平暂且失礼了,青平这就去敲登鸣鼓。”陈青染一脸委屈的神情,直直地盯着太后,气鼓鼓地说道。
陈青染一说完,一阵甩袖转身,便要急匆匆地往外而去。
太后闻言,眸中一抹讥笑凝滞。她猛然起身,伸手一阵指军,急切地吩咐着:“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太皇只觉得自己被这臭丫头摆了一道,浑身自然怒气难消,可又不得不保持自己的风度。
开什么玩笑?
登鸣鼓,那是告御状鸣冤之用的,一旦鼓响,皇上与三司会审,若敲鼓之人输了便要背负欺君大罪,诛连九族。可便是她输了,自己也在她的九族之中。
凤元宸嘴角一抽,自己明明在这些,这丫头非得要去敲鼓,这也说明她对天家的不信任!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下意识地看向凤庆洵,只见十七叔一脸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太皇太后。
太后感受他的注视,一脸尴尬抬眸,讪然道:“十七弟,你也不管管。”
“太后太看得起孤了,不过孤也觉得王妃有理。”凤庆洵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老女人,冷漠地说。
太后被他呛了一语,一阵无语。
这时只见凤庆洵继续说:“太后,孤念及你伴皇兄有些年了,这些年也不曾为难过你。今日与染儿是奉指而来,你就想要棒杀染儿吗?染儿年幼无知,有心求教,您不解也罢,却三言两语便定了她的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如此不喜欢她,那孤与她以后不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