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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程愕然，抬眸看着她，好一会才出声：“青染，你与——”
他一直好奇，究竟是什么身份，让她招惹朝廷的人？
如今，他不得不大胆设想，若她是朝廷的人，那么这些事的发生也就自然而得的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可她又究竟是什么角色呢？竟然连列王都不知？
青平郡主、列王妃，这些怕是都不足担当当下她要做的事吧。
陈锦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阵复杂。随即他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的疑惑，缓声道：“你应该早知会表哥一声的。”
陈青染眉梢一挑，浅浅地笑道：“与表哥猜的有差别，但表哥放心，青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不是为了……罢了，表哥若是觉得不便行动，青染觉得表哥可以入住墨公子府上。”
陈锦程一脸好奇地问：“你与墨公子相处甚欢，就没在考虑列王的感受吗？”
陈青染嘴角微勾，失声笑道：“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眼下最为紧要的是查出是谁干的？”
“查出来你当如何？”陈锦程只觉得眼前的表妹有些时候看迟钝，去又是这样的通透。
“杀了他！”
陈锦程面色一顿，定定地看着她，竟一时失了神。‘杀了他’不算是什么动听的话，可在他听来，却是这样的暖心。
陈青染明眸眨了眨，语气微冷：“不过在他死之前，我会让他比十分痛苦还之！”
陈锦程闻言，嘴角微翘，抿出一道暖暖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地撩起她的发丝，并于耳后。他注视着她，轻叹一声，呢喃着：“傻丫头……”
陈锦程眸中一阵动容：有这句话就够了，表哥没白疼你！至于怎么做，表哥心里有数。
别人的死活，他从不在意，只要青染安好，便是晴天！
可是，有些事情，只要涉及她的事，他不得不顾及。
陈青染目光紧紧地看着他，轻轻地说：“我已亲手手刃白妪。”
陈锦程墨色的瞳孔一阵诧异，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脸上，凝视着她。
“你怎么斗得过她？你受伤了？”陈锦程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一丝苍白，他又想起刚才花影所说，担忧地问。
她不想让他担心，浅浅地笑道：“并无大碍。我怎么可能有事？你觉得墨公子吃素的呀？”
有些事，她不希望他知道太多……
有些罪孽，他已替自己承担了这么多年，自己无以为报。
可她不说，并不代表陈锦程猜不出来。他猛然看着陈青染，眸色微动。只是她不愿意说，那他也不提。
“表哥好好养伤，等我的消息。”陈青染潋滟的眸子微眯，心中想着事，安慰着。
陈锦程自知固执，忍不住地叮嘱一番：“万事小心，别硬撑着。”
“嗯。那我先回去了。”陈青染点了点头，随即退出书房。
花影驾着马车，陈青染与凤庆洵坐在车厢中，凤庆洵他轻揽着她，一阵细瞧，随即眸色微动，说：“小青遇上事了？”
虽然是问话，却是笃定的语气。
“嗯。但公子怕是无能为力。”陈青染直驳他的面。
“什么事？说来听听。”凤庆洵眸中有些忧色。
陈青染摇了摇头，温婉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女儿家的事，江南表姐的婚事。”
“不对！你不说就不说，不用拿别的事塘塞于我。”凤庆洵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淡淡地说。
“凤庆洵，天家无情，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陈青染微微地轻笑一声，道。
“命大就过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地应道。
陈青染眸中闪过一抹心疼，这话倒也实在。
“我爹一事幕后主使是不是太后？”陈青染想起了旧事，问。
凤庆洵哀叹一声，却并没有回答。
但是，她查到了一些。在去南梁之前，他就答应自己。可是她觉得等着他的答案，不如自己去揭开答案。既然有答案就一定能找到幕后主谋。
当年方家军之案，轰动整个大周。若当年先皇真的体恤父亲，那么也不置于对自己一点也不加照顾？任人做死自己，或者是有心人奉命而为都不一定。
以自己对方松的了解，便是再胆大包天，也怕有朝一日在帝前遭人揭露吧。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简单的手足相残，更牵涉着朝堂帮派之争、利益之争。怕是父亲功高盖主，除去父亲，平复先帝心头之疑罢了，更是太后一族又想要夺权篡位的大阴谋。
当年自己被救带去江南一路，若无师傅相救，便是这些维护自己的亲人们怕是无一人能活。为了铲除自己，派了大量杀手。只是她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停了手？
可当她回京，她才明白。他们允许自己活着，只是活着不能入京。便是后来坠入崖底，所有人都道她粉身碎骨，都以为她死了。
而这些年，凤庆洵，却以残之名留守京城，暗护新皇。
好一会，凤庆洵侧首，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太后的人？”
陈青染也不隐瞒，说：“你信吗？连我自己都不信。不过确实有她的份，怪之怪我爹功高盖主，当年怕是皇帝都怕！若说真正的杀手，怕是你那多疑的皇兄可能性更高一些，怕是非他莫属！他一走，最后的渔翁之利除了当今的太后，还有谁？”
凤庆洵挑了挑眉，说：“你倒是猜得够深的。你手上可有证据？无论什么案子，都得拿着证据，否则你刚才这些话，就足以让你死十回。”
陈青染颔首却是不语。
凤庆洵缓声道：“若有证据也扔了吧。”
啊——
“为什么？”陈青染闻言一脸纳闷。
她还以为，他会跟自己要。那自己得权衡一下要不要给。可如今，他竟然叫自己扔掉？怎么说也是块大内侍卫令牌，当初赵嬷嬷可是犹豫再三才给自己的。
可他倒好，竟然让她丢掉？哪怕拿去融成金子，也是不小的份量的……咳咳……
陈青染一脸狐疑，问：“当初为什么连你也要杀？你是他的亲兄弟，一直帮他守江山？”
哪有这样的？
难道为了皇位真的什么人都可以牺牲？
凤庆洵默了默，垂眸思索。
良久，他缓缓开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