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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围在陆冉妍旁边那几个造型师，“快给乔念瑾弄好，别磨蹭了。”
“冉妍姐，要不就……”兰晓滢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不行！聂导，你什么意思啊？我敬你是演艺圈里的大前辈，你也稍微尊重我一点好不好，这些是我的专属造型师！凭什么别的人化妆，身价都给拉低了！”
“陆冉妍，你必要事儿这么多吗？要是嘉木早说让你演女一号，我估计都不会来了。乔念瑾不是跟你一家公司的么？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你……”陆冉妍气得快哭出来。
要是嘉木早说让你演女一号，我估计都不会来了。
——这样的话被谁听去了，都觉得刺耳。更不要说是陆冉妍了。
眼下聂涛一心怕得罪嘉木的人，只顾了冉汐的话，怕乔念瑾的定妆照拍摄被耽搁，引得嘉木那边的不痛快。
乔念瑾是赖导新剧的女一号，光是这个身份就已经够令人无法忽视了。再加上聂涛也知道，是嘉木的人亲点了乔念瑾参演这部剧。虽说她现在咖位小，但绝不是可以怠慢的人物。
“陆冉妍，都说妍秀公司是你家开的，那你也应该知道，没有嘉木你是拍不了这部戏的，要是耽误了定妆，金主那边不高兴了，你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陆冉妍咬着唇，要是放在以前，她还是演艺圈里的大红人，谁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
陆冉妍不仅仅只是生气，聂涛的话也提醒着她——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乔念瑾和苏妙妍齐头并进，就是要将她甩落马下。而她，也不在是演艺圈众星捧月的妍秀小公主了。
“不是我不肯，我的专属造型师都是擅长我适合的妆容，乔念瑾的风格……不适合。今天定妆本来就尤其重要，如果嘉木的人不满意，岂不是白费功夫？”她瞪了乔念瑾一眼，“自己想办法吧。”
冉汐轻笑，“陆小姐，你所谓的专属造型师，也不过是在妍秀聘的艺人造型师里面最得力的几个。有什么不合适的？”
一句话，就把陆冉妍堵得脸色发青。
“够了！兰晓滢，把她们给我轰出去，别打扰我化妆了，烦得很！”她俨然气急败坏。
乔念瑾一把拉过冉汐，“聂导，我去其他化妆师那儿吧，到时候我催催，让他们动作快点就行了。”
她看得出来冉汐不想罢休，只能给她递了个眼神，“要跟她纠缠下去，就真耽搁我化妆了。而且……”
冉汐跟在她身边挪了脚步，没说话。看到聂涛的表情，她就懂了乔念瑾的意思。
原本聂涛就对陆冉妍有成见，再被乔念瑾这通情达理的态度一对比，顿时就更觉得陆冉妍的确是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娇生惯养、骄矜傲慢的。而对乔念瑾的好感却是大涨。
聂涛和镜中的陆冉妍对视一眼，冷哼一声，“陆大小姐，你就端着你那架子吧，不好好珍惜这部剧，也不知道下一次能演女一号是什么时候了。”
陆冉妍气得眉峰一抖，原本就是画了第二次的眉又弯了。
她挤出一个破碎酸涩的笑容，“唉，聂导，我寻思着我这人就算偶尔娇气了点，也没做错什么事，你这么挖苦我，只怕得罪嘉木，不怕得罪其他人？再说了，嘉木哪位大佬在催促我们拍定妆照了？你就这么被你旁边那个冉汐给牵着鼻子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嘉木老板娘说的话，也没有份量吗？”
陆冉妍一震，看到镜中映出从门口走近的男子身影。
即便是厚厚的眼镜也遮不住那完美精致的五官。
陆冉妍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聂涛立即便陪着笑，“慕先生，这位是……”
“是我的太太，嘉木的人没告诉你吗？”
“哦，我还没来得及问。”
“我说了我赶时间，有几个人的拍摄要安排在前面让我看过了再走。还要我等多久？”
眼前的男人明明年轻，长相更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却总让聂涛感觉被人掐着喉咙似的喘不过气来。“应、应该快好了。您再等会儿吧。”
慕岑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没有笑意，“这边还有人连衣服都没换，让我等多久？”
聂涛浑身绷紧了，“这……”
冉汐温柔地朝着慕岑笑了笑，“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替你把关，没问题的。”
那张雕刻般的脸立即软了下来，“好，别把自己累着。”
“嗯。”
慕岑的眼神恋恋不舍地从冉汐的身上移开，顿时就又变得冰冷淡漠。他意味深长地扫过聂涛，“嘉木的要求必须达到。如果达不到——就让妍秀的人过来跟我谈撤资的事。”
聂涛这时候也只能打着哈哈，“嗨呀，慕先生开玩笑呢这是？怎么会达不到呢，放心，放心。冉小姐……啊不，慕……慕……”
冉汐蹙眉，“叫我冉汐就行。”
别说，一想起慕岑刚才那句“嘉木的老板娘”，她还是觉得特别奇怪。
倒也不是讨厌这种称呼，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慕先生您去忙了，这里一切冉汐小姐说了算，我们一定会让嘉木满意的。”
“那就行。”
看着慕岑拉着冉汐朝外走去，聂涛似乎松了一口气，给助理递了个眼神，“把女二、女三的化妆师都叫过来，先拍乔念瑾的。”
“是。”
聂涛看了眼一脸错愕不安的陆冉妍，“陆大明星，摆架子、甩脸子也要分清楚时间地点啊，这里还是你陆冉妍能够作威作福的地方吗？”
“哼……聂导，你好歹也是国内有头有脸的大导演了，区区一个嘉木，就让你把头埋得这么低？也难怪你永远赶不上赖永了。”
＂看清楚眼下的形势吧，你是不知道以嘉木现在的体量，想投资就投资，想撤资就撤资，上城的内部消息早就传出来了，你们西市可能不太清楚，总之——我可不敢得罪。”
“说的神秘兮兮，我看就是被人给唬了。嘉木是我看着起来的一个小破公司，能有什么体量……”
但聂涛已经不再搭理她了，而是漠然地走了出去。
……
“呼，慕先生，多谢你帮我们解围。”
冉汐翻了个白眼的，“这是应该的。你刚才没听说吗，我可是嘉木的老板娘。”
“你真的够了，小心我变成柠檬精了。”
慕岑没说话，抿着薄唇微微笑着，温柔到了极致。
他还以为，他刚刚那样说，冉汐会生气，或者仍然觉得是在逢场作戏。
她俩跟小孩子似的说着拌嘴的话，就跟以前一样。
但一旦想起冉汐已经不再是乔念瑾的的经纪人了，她们心里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聂涛叫来的造型师也到了，乔念瑾终于能够快些定妆。
乔念瑾还是出于习惯的让冉汐陪着她，“唉，看来这部戏的拍摄过程是不会让你舒心了。”
“是啊，毕竟是和她合作，你早该有心理准备。”
“不是……我说，冉汐啊，我以前总感觉你是个特别冷静自持的人，结果跟陆冉妍闹起来的时候，还是跟个小孩子似的。虽然你是为了替我争取，但是刚才我还真的觉得你挺幼稚的。”
“因为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不痛快。幼稚，幼稚就对了？不正面刚她，她都理解不了你是在和她做对。”
乔念瑾噗嗤笑出声来，“幸好我不是她，你这也太能埋汰人了。”
“好了，快去化妆。”
“唉，不过其实我还挺感慨的。我知道演艺圈里到处都是拜高踩低的戏码，却没想到，陆冉妍居然是被踩低的那一边。”
冉汐莞尔，“今非昔比，以现在陆冉妍的境况，并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部剧，也是冉家最后一次作为她的倚仗，替她求来的，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乔念瑾点了点头。
“乔念瑾小姐，请跟我们来吧。”有了聂涛开口，总造型师很快殷切地走了过来。
“快去。”
“你不是要陪我吗？”
冉汐朝着远处慕岑的身影挑了挑下巴，“等会儿就过去。”
乔念瑾心领神会。
……
看着冉汐朝着他走来，慕岑勾起一抹清浅笑容，宛若晨光，令人心神沉醉。
“你不是还有事要忙么？”
“我不这么说，怎么放权给你？”
冉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也是，什么叫‘嘉木的老板娘’？让有心人听到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我了。”
“有什么问题吗，在外人看来，我们的的确确是夫妻啊。”
“我是说，嘉木的老板娘——嘉木又不是你家开的，你就别拿着鸡毛当令牌了。”
慕岑手搭在她的肩上，在外人看来两人亲昵异常，“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家开了。”
“你家开的那就是我家开的，我当然知道。”
“你说的对，”慕岑一顿，“就是我们家开的。”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冉汐似是无奈地望着他，眼底却是漾开一层层的甜蜜，“你先去忙，这儿有我这个老板娘坐诊，你放心吧。”
“那就辛苦你了，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