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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筝脸色讪讪，无言以对，陆雅却在这时开口：“顾先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自己知道吗？”
有人救场，秦筝筝刚刚蔫下去的气焰立马又燃了起来：“陆律师说的对！如果你身无分文了，你以为夏至还会跟你继续过日子吗？”
秦筝筝虽然是问话，但是语气却无比肯定，她认定夏至不会陪在落魄的顾煜景身边。
顾煜景表情并没有任何波动，只将目光转到陆雅身上：“我当然知道答案。”
顾煜景点到为止，并没有把话说完。
秦筝筝听了顾煜景的话，又露出一副厌烦的表情，她厌烦的人不是顾煜景，而是夏至。
“煜景，究竟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呢，那个夏至，真的不是好人！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母亲，执迷不悟的人是你。”
顾煜景对夏至的心坚贞不渝，秦筝筝也对他们的事抵死反对。
各自态度明确，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打算退让半分。
一旁的陆雅默默地看着二人，没再多嘴说一句话，情势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秦筝筝无功而返，离开时憋了一肚子火。
阴沉着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其实刚刚看到顾煜景的态度以后，陆雅已经在心里决定，推掉秦筝筝这单生意。
当事人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自己不能陪再这个老太太作妖，这事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算她业务过硬，这个案子也没法接手。
正当她寻找时机和秦筝筝说明的时候，秦筝筝却忽然神经兮兮地拉住她的手：“陆律师，你可一定要帮我，我一定要把夏至赶出顾氏！”
看着秦筝筝狂热且执着的眼神，陆雅在心里酝酿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
她相信，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提出来拒接她的案子，秦筝筝一定会当场手撕了自己。
左右衡量了一下，她觉得秦筝筝不是个好惹得主儿。
先稳住再说，至于案子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只能慢慢耗着。
于是她点头，算是回应秦筝筝。
得到回应，秦筝筝才满意地放她离开。
顾煜景站在办公室里，投过玻璃窗看着楼下的两个人，盯着她们的目光莫名幽深。
夏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以后，整个人都是处在一种半真空的游离状态。
一直陷入以前的回忆里。
这么多年，她终于有了答案，为什么夏成坤会如此偏心。
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父母抛弃的弃婴，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
所以他才会在算计利用自己的时候，毫不留情。
但是夏成坤恨自己，可陈媛对自己又是真的好，以至于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没怀疑过。
夏至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夜，休息的很不好，这一夜，她做了很多梦，零零碎碎，都是小时候的记忆。
外公外婆陪着她玩，陈媛陪着她做功课，辅导作业。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夏至就已经独自一人来到了陈媛的墓碑前。
站在墓碑前，这次的感觉和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夏至默默地看着石碑上的照片，第一次感觉到陌生。
这么多年以来，夏至心里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想过很多很多事。
但是从没想过，陈媛会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如今真相了然于胸，夏至看着黑白照片上的女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好久，夏至才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妈……”
不知是因为嗓子哑的原因，还是因为知道陈媛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原因，这一声妈叫的分外牵强。
夏至深吸一口，重新开口，这次到是比刚才轻松一些：“妈，我来看看你，身世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可我还是要谢谢你！”
夏至话音一落，周围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夏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甚至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她说不出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过的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什么，不幸的又是什么，她都无从说起。
除了沉默意外，她想不出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真相。
弯腰将陈媛坟前的杂草一一拔掉，夏至的动作机械而僵硬，甚至草梗划伤了她的手也浑然不觉。
将坟前的杂草处理干净，夏至又站回刚才的位置：“我走了，以后再来看您。”
夏至下山的脚步有些虚浮，回到车里坐了好久才发动车子。
祭拜过后她没再耽搁，直径上高速路赶回浔阳。
她怕离开的太久，顾念会担心自己。
临近傍晚，夏至才到达浔阳。
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她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熟悉的街头没有任何改变，但她却觉得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回到家的时候，顾念已经放学，程诺正在客厅同他谈判。
谈判的大概内容是到底先看一集动画片，还是先写作业。
一大一小俩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各持己见，一副谁都不打算退让的架势。
自动门打开，夏至出现在门口，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顾念刚刚还板着脸，看到夏至立马喜笑颜开：“妈妈，你回来了！”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扑到了夏至身上。
夏至张手接住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念念，这两天你乖乖听程诺哥哥的话了吗？”
顾念不假思索地点头，但转头看向程诺的时候又有些心虚：“大多数时候挺听话的。”
他对自己的评价还挺中肯，程诺就没揭他的老底，而是趁机对着他招手：“念念，我们先去写作业吧，也让你妈妈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完成了作业，再来找你妈妈。”
姜还是老的辣，程诺这么说，顾念不好意思当着夏至的面耍赖，只能乖乖点头，不过眼神带着浓浓地哀怨：“好吧。”
顾念被程诺带到楼上写作业，夏至换好鞋子刚刚迈上两级台阶。
身后便传来顾煜景的声音：“夏至，刚刚才到家吗？”
夏至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倦容，看到顾煜景时心里竟然忍不住有些泛酸。
顾煜景一眼便察觉到夏至的情绪不对，三步并两步：“夏至，你还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