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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离不放心地看了苏老夫人一眼，走进屋里问阿寺：“寺妪，娘这是怎么了，谁惹她生气了？”
阿寺放下茶，叹了口气：“刚才少夫人去前院见将军的时候，钱夫人来找一趟，过老夫人聊了几句后，老夫人就这样了。”
钱夫人？
“哪个钱夫人？”能把苏老夫人气成这样的，她真不知道该夸那人有本事，还是该笑那人倒霉。
“京城了一个禁军家的妾老夫人。”
凤离偶然看过一本书，是对大齐国的朝官制度的等级分封制度的讲解。
像禁军这种，完全是处在大夫以下级别。
除了偶尔走运些能进宫当差，识个君面以外，完全就登不上台面！
别说什么妾老夫人，就是正老夫人来了，也未必敢得罪丞相府的老夫人！
那苏老夫人是为何事生气？
凤离抚着茶盖，还没把心底想法问出来，苏老夫人就气冲冲地走了进来：“阿寺，我渴了。”
“婢子这就给小姐做茶。”阿寺转过身去倒茶给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气呼呼坐坐在凤离旁边，端着茶咕噜噜喝了两口，对上凤离一双疑惑的视线，她顿了下：“怎么了？”
“娘不磨刀了？”
“咳咳！”苏老夫人险些呛气，阿寺连忙过去给她拍后背。
等她咳喘平顺了会儿，才心虚地摆手：“不急不急，凡事不能一蹴而就，总得慢慢来才是。”
“听娘这话，应该是不生气了？”
“生气！”苏老夫人斩钉截铁的点头，想了想，又呼出一口气，“不过看到阿离你来看望我关心我，倒也没刚才那样生气。”
凤离吃了口热气，她什么时候还有给人舒气通郁的功效了？
不过看苏老夫人不生气她也就放心了。
“快别说我了，你呢？你去前院没什么事儿吧，大将军没说你什么吧？”
“我没事，只是……”凤离蹙了下眉。
苏老夫人见此，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连忙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将军为难你了？”
“倒不是我，是丞相大人。”凤离暗中留意了下苏老夫人的表情，叫她没有异常后，才继续说道，“这次父亲赶来，本是为了给二妹妹和三妹妹谈个公道的。
数落到一半被将军府的管家赶来打断，说是大人去到将军府，父亲二话不说就走了。
我只怕丞相大人这样地出其不意，会惹恼父亲，打破丞相府和将军府两家的关系，给大人和娘添麻烦。”
“胡说，你是娘的好儿媳，又是那小子明媒正娶的正夫人，把你带进门就是让你享福的，哪儿能使你委屈了。
丞相府的人尚且不能亏待你，娘断然也不会让外面的人欺到你头上去！”
“娘这话的意思是……不生我气？”凤离有些意外。
她以为苏老夫人至少会因为这事责怪她两句。
却没想到苏老夫人不仅没有怪罪她，反而处处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考虑。
实在很让她动容。
苏老夫人拍了拍她手：“傻孩子，我一个大人跟你能生什么气？
再说了，我也不是没听过将军府那吕氏生的一对女儿，什么人才什么品性，娘这心里头通明着呢。
大将军为了那两个庶出，枉顾你丞相夫人的身份来训斥你，于情不合，于礼不容，更没半点把咱们丞相府放在眼底！
别说那小子疼你亲自去给你找理儿，就是我听了，也气愤不过真想骂上几句！”
凤离嘴角抽了下：“娘还会骂人？”
“那当然！”苏老夫人煞有介事地拍胸脯保证。
却被阿寺揭了老底儿，“小姐你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两句，若是有那市井上妇人们的口头，哪里还吃得了钱氏的亏？”
凤离听了忍不住低声笑起。
苏老夫人顿觉面上挂不住，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我，我是何等身份，她钱氏又是什么身份，我定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那小姐刚才还磨刀？”
“阿寺！”苏老夫人大叫一声，她发现这个阿寺真是越来越喜欢当着她儿媳妇的面拆她台了。
凤离看苏老夫人和阿寺之间的玩闹，不由得抿起唇角。
但话又说回来……
“那钱夫人来丞相府找娘做什么？”
她不说的倒好，一说就让苏老夫人又开始牙痒痒：“还不是上次去皇后西宫闹的，那钱氏虽是个禁军妾夫人，不过她夫因公殉职也算是落了个好名头。
钱氏自己能生，她那几个儿媳妇也个个都是些开支散叶的好手，得了这门光，她在众夫人面前就差横着走了！”
凤离听了这话，想起昨天苏老夫人回府时候的怨气，多少就猜到了钱氏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来炫耀一番罢了。
子孙后代这些东西放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是这里到底是古代，别说什么重男轻女，就是无后这一条就能害惨一个无辜的女人了！
她不得不开始正式起这个问题。
想了想，便想探探苏老夫人的心意：“那娘有什么打算？”
“我本也不是在意这些的，只是昨天听你说起那小子的隐疾，就不得不着急，可今天又看你们……咳咳。
好像也没有阿离你说的这么严重啊，而且我隐约想起你们新婚那日，在野外实战……所以娘想知道，那小子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额……
这话倒是把凤离问住了。
你说有问题吧，这老夫人又不是眼瞎。
可你说没问题吧，那不是自打自话？
她稍稍思索道：“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吧。”
“啊？还有这种情况？”苏老夫人甚是天真，对凤离的话也从不怀疑，她皱起眉头严肃地说，“那得让我好好查查古籍，看看有没有旧例。”
凤离看苏老夫人认真，心底隐约有些虚，怕多留生变，起身道：“那娘慢慢查，我先去差人打听下将军府的情况。”
苏老夫人像是这才想起还有一家儿子这么一回事，连连点头：“噢噢，对，是得打探打探。”
“那阿离先下去了。”凤离揖了一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