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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瞪向凤离的目光徒生了几根刺，酸溜溜嘲讽：“少夫人好生能耐，连大齐国的丞相大人都要看少夫人脸色行事，真是闻所未闻。”
“正巧，像林小姐和黄夫人这般护奴纵人的，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凤离冷翘起嘴角，不甘下风地回敬了一句。
林小姐脸色登时有些难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元歌先一步开口止住：“那依夫人看，该如何处置？”
凤离冷艳扫过面前的人，冷酷一笑：“这婆子空口红舌，颠倒黑白，举止不敬，又多番进犯对朝中重臣夫人！按照大齐国律例，就该先截断她的舌头，再送去西市罗刹发卖！”
她这话一出，在场人都忍不住唏嘘起来。
纷纷对她口中的西市，产生了不少猜测和忌惮。
就连从开场到现在最为镇定的林小姐也慌了几分神：“这婆子纵有滔天的罪恶，也罪不及发配西市吧？”
在这些人眼里，其实西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盘踞着牛鬼蛇神的罗刹街。
要知道那地方，但凡是个人进去了，都能被折磨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若是把人放在那里发卖，将来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众夫人们提起一颗心，紧盯着端坐在马背上的凤离，希望她能听到林小姐的话后，能稍微宽限一些。
可凤离做出的决定，就从来没有反悔的！
“来人，带走！”她双眼一凛，果决使唤人。
那站立在两旁的尚书府家奴，竟像是被她气场震慑，想也没想就应声走了上去。
直到抓起婆子的时候，才恍然反应过来的身份，为难地看着黄夫人，像是在等她发话。
黄夫人自然不会让凤离当着自己的面儿，不过问她意愿就喧宾夺主使唤她手底下的人！
正要找挥退家奴，找凤离理论，却不想元歌率而开口：“我家夫人心直口快，不懂曲意怀柔，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黄夫人见谅。不过黄夫人既已把这婆子交给我家夫人处置，应该也不在乎多派两个家奴替本相把那恶婆子押解下去吧？”
林小姐挡住黄夫人恶狠狠的目光，心知肚明元歌身份地位远超自家父亲的处境，就算再怨恨凤离的做法，也只得做出一副笑脸，摇头：“丞相大人客气了，少夫人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使唤去吧。”
“还是林小姐知书达理，宽善体谅，本相在这里替我家夫人先谢过林小姐。”元歌说完，袍袖一挥，对拖起婆子的家奴打了个带走的手势。
等家奴把人带出视线后，他又才拓回目光。
在众夫人里逡巡了一圈儿，似笑非笑道，“都说单鹤难立，奈何我家夫人又怕生，恐怕难以融入众夫人。
若是再出现第二个这样的恶婆子上前寻衅，只怕本相也无法及时相护，所以本相还是先带夫人离去，还请众夫人尽兴。”
有人听出他话里的弦外音，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咬牙切齿了几下，始终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去反驳的。
……毕竟他那话虽然听着难听，却一点儿也没说错。
何况这些围堵住他夫人的这些人，他可是一个一个都看在眼底呢！
见众夫人沉默，元歌又抚了抚眉梢，回头笑盈盈地看着凤离：“夫人，我们走吧。”
凤离潋起目光，有些犹豫：“今日的骑射……”
元歌以为她出来是为了骑射，连忙安抚道：“夫人若是想继续骑马射箭，不如与为夫一起去殿下的场地上，四位皇子与各门武将都在，绝对不会让夫人失望。”
凤离哪里是惦记骑马射箭？
她原是在家闲着无事，想借着应马场之邀，来探探黄夫人的。
毕竟她宫中那个姐姐手段可不一般，背后的太师爹也不容小觑，照理说她应该不至于真是在大皇子府里见到的那般蠢笨才对。
可人还没试探出来，就被外面的婆子给拦截下来，还妄想踩在她头顶上。
如今恶婆子处理了，心底那口气也算是出了。
可到最后也没达到她来时的目的，难免有些失望。
元歌看她眼神里滑落的黯然，顿时明白过来她心底里的想法。
亏得他昨晚还悉心告诫她不要再插手进来的，才过了一晚上的功夫，这小丫头就把他的话忘得干干净净，真是半点儿也不让他省心呢。
元歌无奈一笑，他太清楚这小丫头做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了。
若是这时候强行把她带走，她不走是小，若是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记恨上他的话……
他几乎不敢想象这丫头生气后的模样。
想说服她乖乖跟自己走，恐怕只能给出一个比试探黄夫人还要吸引她的目标。
譬如……“除了皇子将军，就连六宫中的皇妃们也来了，小丫头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果然，凤离听到这句话后，眉间的阴霾一扫而光，直接勒起马缰绳，驱马往外：“走！”
元歌嘴角噙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紧跟上凤离的马。
只是背后一大片声音叫住他，纷纷羡慕的目光：“丞相大人，今日难得在马场上遇见，能不能请丞相夫人引个路，我们也好却给皇妃娘娘们请个安？”
黄夫人脸色由红变青，瞪着带头倒戈的几个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明明她主场，邀请这些人来的。
现在倒好，一听说外场来了宫里的人一个两个全都想奔去巴结讨好。
真是气死她了！
倒戈的夫人们自然也看出了黄夫人气煞的模样，可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六宫之中的娘娘们，加起来可比她区区一个尚书府的正夫人尊贵多了！
有更大的路子，自然要争锋而上，总不能吊死在她一棵大树上吧？
顶着被黄夫人厌弃的风险，夫人们还是坚持不懈地请求元歌为她们引路。
毕竟元歌总是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求他肯定不会错！
当然，若是放在平日，这种举手之劳，又利于朝臣结投于他自己的事，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可今日不同！
他可没忘记刚才这些夫人们合起伙来，欺负他家小丫头的情形，没当场责问算不错了。
还想着给这些人脸面，帮她们引路？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