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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年跌跌撞撞冲到最近的卫生间,但该死的答题系统又和她作对。
她衬衫扣已经解开,只剩背心还在。
刺痒遍布全身,仿若伤口涂上蜂蜜,被几万只蚂蚁无情地啃咬舔舐。而她挠了一处,其他地方还在痒。
她痛不欲生,意识渐渐溃散。
这时,京刹从卫生间走出来,程慕年眼疾手快推门而入,冲进去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冰凉的触感带给她短暂的安宁,她脱下衣服,撩着凉水冲洗身上发红的皮肤。但这也是临时止痒,并不能带走全部的痛苦。
京刹对程慕年印象不好,她漠然的离开。
经过会场附近时,听到女人发烧的笑声。她拧眉看去,见那女人正和胡爷视频聊天。
提及昨天和程慕年打架的事,她这才知道程慕年刚认识胡爷。而她中计了。
她拧眉冲到洗手间,程慕年几乎寸丝不挂地趴在洗手池上,捧着凉水浇在身上。
而白嫩皮肤上,大片抓破的红痕令人触目惊心。
她赶忙反锁卫生间门,上前帮忙冲洗。
程慕年呼吸急促,整个喉咙都肿了,想咳嗽止痒,但无济于事。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更是因为无法止痒而头昏脑涨。
京刹是个女汉子,从没见过如此架势。
她生怕因为自己而让程慕年丢了性命,于是急忙冲出门外,边走边说:“等我,你等我一会,我去找医生!”
程慕年迷迷糊糊看着有人离开,整个人打着摆子,感知在慢慢消失。
她感觉不到痒,只感觉好像慢慢升空了,找到一片冰冷之地。
解脱了吗?
或许吧。
莫筝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带着新认识的贵妇小姐去观摩程慕年的好戏。
面上装作关怀备至的样子,竭力地树立人设。
“听说小年病了,姐妹们,我先走一步去看看。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父亲杀害,这么多年一直是莫家照顾着她。”
“莫筝,你真是菩萨心肠,摊上这么个惹是生非的妹妹,还得你来操心。”
“也就是你心眼好,换作我们早就把她踹走了。”
莫筝笑得更欢,虽然嘴上说着心急,却是不紧不慢领着一帮姐妹去卫生间。
她推开门,热切地说道:“小年,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来,姐姐帮你看看。”
莫筝幻想着会出现程慕年歇斯底里的丑恶样子,趴在地上向她求饶。或者是挠的浑身遍布血痕,不成样子直至毁容。
不管是哪个,都会让她赏心悦目。
可卫生间里只有程慕年的衣服,不见她的人。
她拧起黑眉,查看卫生间的隔断,也是没人。
不对啊,她眼见程慕年跑进卫生间,怎么没了?
其他姐妹没看到程慕年,兴致乏乏地离开。
人都走光了,该看到的丑态也没捕捉,莫筝真是气死了!
此时,程慕年浸泡在冷水中,意识断断续续,想到自己浑身痒,更是百爪挠心。
她牙齿打颤,哆嗦地打量着浴室,没找到任何熟悉的感觉。
这时,浴室门被推开,程慕年下意识抱住自己,却找不到趁手工具防身。
一双皮鞋停在浴缸外,她撩起冷水泼向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冲出浴缸,却被他一把捞住。
寸丝不挂的她心生恼怒,反手要给男人一巴掌,但男人扣住她手腕,低沉的声音接踵而至。
“别闹了。”
熟悉的声音直叫程慕年心头一颤,她下意识看向抱着她的男人。
他剑眉拧成一团,纤薄的唇绷成一条直线,苍白的脸上刻满担忧。
蓝景?怎么是他?
程慕年的意识断断续续,分不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她离开了冷水,身上又开始痒起来。她伸手想去挠痒,他扣住她手腕。
微凉的手带来丝丝凉意,她惬意哼声,忍不住往他怀里倒去。
好喜欢冰冰凉的他。
程慕年的主动靠近引爆了蓝景最后的理智,他打横抱着她离开浴室,将寸丝不挂的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偌大的床只有中间陷下去一小点,小小的她缩成一团,柔软蓝景的心,跟着痒起来。
可她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红痕,又叫他烦躁不已。
他不清楚她是如何把自己搞成这样,阴郁地转身去拿药箱。
程慕年赶忙伸手拽住他,紧握着他冰冷的手,她才不会太痒。
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知道她需要蓝景的冰敷,她太痒了,离不开他。
蓝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眸光涟漪的小人,忍不住弯腰将她抱在怀中,摁着她的头更贴近自己。
程慕年顾不得那么多,抱着蓝景不撒手。
他像一块冰,却又温柔如水,将她全部包裹,拂去她所有的不适,渐渐回归宁静。
蓝景为了更好地让程慕年得到冰敷,他褪下衣衫抱着她,替她冰敷,没有任何的逾越。
而她乖乖等着被他俘获,他心满意足。
程慕年一觉醒来,身上刺痒的感觉骤减,可怎么浑身疼呢?
她拧眉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蓝景熟睡的容颜,白嫩精致,只是下巴上冒出胡茬。
程慕年脑袋嗡的一声,怎么想不起什么时候和蓝景……
她没喝酒啊,怎么就断片了?
等等,她现在是光着,而且身上疼,该不会……
这家伙,怎么先斩后奏!
程慕年咬紧下唇,想不起都发生过什么。怎么和梦里的苏爽不一样?
而她腰间的大手收紧,她撞进他微凉的胸膛,听着他咚咚直撞的心跳声,突然很想笑。
原来,他也会小鹿乱撞啊。
蓝景下巴磕在程慕年脑袋上,睡得迷糊,可就是喜欢抱着她。
手感好好。
程慕年呼吸急促,有些事得搞清楚。
蓝景则微微拧眉,抱着不安分的小人,沙哑低喃:“不会在这的。”
程慕年蹭得红了脸,愤愤抬头怒瞪蓝景。
他怎么,什么话都能轻而易举说出口?
程慕年撑着脑袋看向蓝景健硕的背影,啧啧称奇:“蓝颜祸水的男人,这身段,啧啧……”
想吃。
蓝景则拿着药箱回来,坐在床边,坦然地掀开被子。
程慕年趴在床上,还没说话,他微凉的手便覆在她后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凉气。
蓝景眉头越皱越深,他不过离开几天而已,她就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程慕年歪头看着蓝景皱巴着脸给她上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她突然很想笑,可她忍住了,以免这家伙脸色更臭。
不过有个问题一直压在她心里。
“为什么你的体温比常人低很多?”
这是正常现象吗?
蓝景的手一顿,抿着唇没说话,继续给她涂药。
程慕年始料未及,赶忙伸手抱住自己,拧眉瞪他,“我,自己来!”
最后那一步还没到,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模糊。
她不能无所谓地付出自己,更不想日后倘若和他离别,想起他时尽是怨恨。
爱到盲目也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