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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简单,可若是真的能完成何其困难。
先不说自己是太后赐婚的,就连彧与太后的关系来说,她留下就已是困难重重。
再者,外面流言颇多。
传言圣阳王连彧对临源郡主郁茹何其宠爱,再加上两人刚刚大婚,自己作为侧妃插足其中,更是艰难险阻。
如此两座高山阻于自己跟前,哪里是她想回就回去的。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留在圣阳王府,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我都会让自己留下来的。”
若是放在以前,陆佩芳想进圣阳王府是为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受人敬仰的目光,可现在她留在王府,只为了要离开这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父亲。
长久以来,她就知道在父亲眼里,权力声望比起他们这些子女更为重要。
只是这些年陆行对她颇为照顾,让自己昏了头脑。
即便自己看的清楚,可还是愿意选择相信。是因为亲情,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算是将她的头脑彻底打醒。
“你有这个心就好,你还是赶紧去想想怎么留在王府吧,若是你想不出来,那帝师府也留不得你。
你已经入了圣阳王府,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既然活着不要,那你便死了去他家吧。”
陆行说完,也懒得理会她。
此时再看这个女儿,真是哪里哪里都不顺眼。身为女人,连个男人都挽留不住。
自己多年的辛苦栽培与培养,真真是全都喂了狗了。
“小妹,你也是,连男人心都挽留不住,你还算什么女人?”
陆常气呼呼的指着她,满腹牢骚,喋喋不休地絮叨个不停。
陆佩芳是觉得头中嗡嗡炸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头脑一片眩晕。
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对于指控自己的陆常搭理都懒得搭理。
“你知不知道你一回来,会让外面多少人笑话我。他们今天有多么羡慕,明天就会对我有多少嘲讽。你竟然想你自己的亲哥哥推入火坑,你真不配做我的妹妹。”
陆常见她不言不语,闷不吭声的往外走,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拳。
可是他也只是摆了摆手,准备挥出去的一拳,始终无法落下。
陆佩芳扶着发胀的脑袋,一步步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只离开了不过几个时辰,房中摆设还是一模一样的,没有半点改变。
“小姐,我服侍您休息……”
小雪进门,还没等接触到陆佩芳,就被陆佩芳一个抬手,实实在在扇了一个巴掌。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我让你进来了吗?谁让你进来的。”
陆佩芳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说道:“怎么,看我弱势了,现在连你也想上来踩我一脚吗?”
小雪哪里敢,她哪里敢对陆佩芳不敬。
陆佩芳成大人的时候,她是见过的,惩罚奴才不死也是要脱层皮呀。
更何况,她可是亲眼看见,和自己一起的侍女,是如何别陆佩芳下命令打死的。
“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奴婢只想死心塌地的跟在您身边照顾,我只是觉得夜深了,小姐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明日再想如何回王府。
圣旨以下,您也入了王府,就是侧妃,就连王府管家都说您是侧妃了。
还有圣阳王王妃,也已经承认您的身份,正大光明的表示您是圣阳王侧妃。
即便王爷是王府主人,可是王府后院之事也是由王妃说的算,让不让侧妃进门,虽然王爷有权做主,可是王妃也能做主。”
小雪低头,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许是自己被吓坏了,无意之间但是说了些可行的话。
陆佩芳眼睛一亮,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小雪,让你在外面跪上几个时辰,你的脑子果然灵光了不少。你刚才提的意见很好,若是此事能成娘娘,我必定赏你。”
小雪听后有些懵,自己刚才不过是胡言乱语说了一通,也不知哪句话说到了小姐的心坎儿上,竟让如此欣慰。
想到了解决办法的陆佩芳,整个人开心了许多。
招呼小雪为她换衣,随后一如往昔般,房中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丫鬟,直到自己快休息之前,才会让侍女在他身旁守夜。
房中总算是无人,陆佩芳将书架上的书拿开,露出隐藏在书架后面的一方暗格。
抬手轻轻一按,书架轻轻挪位,露出后面的一扇暗门。
进入暗门,里面通道蜿蜒迂回,曲折难行,似乎一直在向下。直到眼前视线再次开阔,陆佩芳总算进入到了密室的尽头。
密室的尽头,是一个和马厩差不多大小的空旷之地。
在这片空旷之地并不是没有都什么,除了摆了不少刑具之外,便是那个在架上被绑住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身上伤痕已经结痂,即便衣服陈旧不堪斑斑血迹,可依旧挡不住他面容之上,透露出的刚毅。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睡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陆佩芳的到来。
“我在上面被羞辱,你倒是过得怡然自得,还有心情睡觉。我看你身上这些伤倒是好了,难不成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了。”
陆佩芳毫不怜惜的上手捏住他的下巴,经过精心修剪的指甲,涂着艳丽的红色,一双柔荑白嫩,毫无瑕疵,可此时两个指尖却嵌入他下巴的皮肉之中。
暗红色的血迹将陆佩芳鲜红的丹蔻,染得更加妖艳。
下巴上尖锐的痛苦,刺激到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昏昏沉沉的抬头朝陆佩芳看了过来。
“我当是那个?原来是你回来了。”
男人冷笑,随机鄙夷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太后赐婚赐给圣阳王做侧妃吗?今日是你离府出阁的日子,怎么大晚上回来了。难不成,只为见我一面?”
也不知男人到底被绑了多久,有多长没有喝过水,嗓音干哑,没说一句话,就如同粗粝的沙粒从沙子上滚过一般,喑哑晦涩。
陆佩芳冷笑,她虽已经快要看不清他的面容,可他言语之中的讽刺,她却听得清楚。
松开他的下巴,趁男人还没有反过来,扬手便是一巴掌。
“关你什么事?我回府,自然是另有打算。不过折磨你,还可以和原来一样。
等我在圣元王府站稳脚跟,就把你也接过去。毕竟你在我身边多年,一时之间没了你,我还真觉得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