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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拜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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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泪水,却还是顺着脸庞不自觉流出,淌了满身。
    没事,我没事……我的清白保住了,铭熙,我没事……
    可是,为什么心中却觉得这般地羞辱与绝望呢,让我突然心生死意,觉得自己好肮脏,好肮脏。
    是因为,那一句,全都是她自找吗?
    是因为,自始至终,你都不肯来找我吗?
    铭熙,你可知道,听到你这句话时,我心中的感觉……你又可知道,在身重媚毒的时候,我真的以为,那个人就是你……我甚至在想,哪怕,能这样被你呵护一次呢,这一辈子,也就够了……
    挣扎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却因为身子的不支,颓然倒地。
    身子,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扶起,冯镇南的声音,透着一股心痛的怜惜,“你身上的毒性还没有完全消褪,不要乱动。”
    她苍白着脸,再次挣扎起身,“可是,我要赶回夜王府,如果铭熙发现我不见了,会担心的!”
    “他根本就不会担心你!”
    背后,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忍和绝情。
    她一愣,捂着胸口,只觉痛如刀绞。
    唇边,却是一丝执拗,“他会的,他一定会担心我。”
    只是,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发现吧,他说过不会再次让她受到伤害,他说过不许她走到离他很远的地方的,他又怎么会不担心……
    “难道,你一定要这么骗自己吗,才能让自己沉醉在回忆中不醒来吗?”背后的声音,带着残忍。
    他冷冷地望着她,第一次,觉得她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执拗,都傻,却,又让他独一无二地心疼,想要一生一世地呵护。
    “你以为,这一次,我会放你走?”
    她闭上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已直直跪在了他的面前,“鱼位卑,不敢蒙受将军错爱,还请将军怜悯,送鱼,回夜王府。”
    “沉鱼!”他冷冷站在原地,半晌,却只从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双拳紧捏。
    她低垂着头,静静盯着地面,“可以吗,就当,我求你。”
    只觉,心中一阵颓然。
    一只手,猛然卡上了她的脖子,“如果我说,不可以呢,如果我告诉你让我送你回夜王府的代价就是让你死――”
    她扬起头,清澈的眸子坚定而执拗,“奴婢,心甘情愿。”
    他的手,颓然落下,眼底氤氲而起的,是化不开的伤,“为了他,你竟然宁愿去死?”
    她在他的脚下跪好,“这是奴婢这辈子欠他的,不管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奴婢,都心甘情愿。”
    “好一句心甘情愿呢!”他冷笑一声,心底,却是刺得生疼,“只是因为,他买了你吗?”
    她默然,不答话。
    心底,却在轻轻地低喃着,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因为你买了我。
    而是因为,不管何时,不论何地,不能在你的身边,我生不如死……
    他冷冷与她僵持着,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子,“上来吧。”
    她微微一怔。
    他已一把将她掳起,背在了背上,“送你回夜王府啊,你不是宁愿死都要回去吗,趁着本将军还没有反悔的时候,还不赶紧上来!”
    她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冯将军,谢谢你。”
    他冷哼一声,装作没有听到,心里,却泛出了一丝微微的苦。
    她死也要回去,他又怎能不答应呢。她又怎能知道,为了夜铭熙,她宁愿去死,可是为了她,他冯镇南亦愿意……
    “我道这是谁呢,深更半夜在此私会,原来,竟是镇南兄与本王的王妃么!也难怪,本王将王府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人!”刚刚走出去没多远,前方,猛然想起一道冷入骨髓的声音。
    泛着一股明晃晃的嘲讽。
    趴在他背上的她,只觉浑身一激灵,连心跳都在刹那间失衡。
    如此熟悉地声音……
    慌忙从他的背上跳下来,不沉身体的疼痛与发软的脚步,本能地朝着前方跑去,丝毫未沉及身后那道眼神中的哀伤。
    铭熙,是你来找鱼儿了么!
    铭熙,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鱼儿的!
    一丝火红的光亮,突然照亮的前方的路。
    路的尽头,几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而夜铭熙,正站在人影的正中间,满脸怒色地望着奔跑过来的她。
    “铭熙!”奔到他的面前,不沉满身的狼狈扑入他的怀中,“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
    却不想话还未落,一道耳光已如铁扇般打在了她的脸上,“贱人!”
    她一懵,捂着燎痛的脸,“铭熙……”
    “不要喊本王的名字!”他鄙夷地目光划过她,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声音,愈发地清冷,“冯镇南,我曾经警告过你的,她是本王的女人,全天下的女人,随便你碰,都可以,可是,唯独本王的女人不行!”
    冯镇南紧攥着拳头,冷冷地盯着那道身影。
    刚刚她挨得那一巴掌,就像一把热烈地火般,顷刻点燃了他心中的怒意。
    “可本将军偏偏就是碰了呢,那又如何?”
    “冯镇南!”夜铭熙咬牙,眼中的怒意,不言自明。
    她上前拽住他的袖子,急急辩解,“铭熙,我没有……”
    我没有和冯镇南在一起,没有被他碰……
    “让开!”身子,再次被重重地推出去,他冷眼望着地上的她,眼中的怒火,宛若能吞噬一切,“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更何况,”冰冷的声音愈发刻薄,“你以为你说的话,本王会相信多少!”
    “铭熙……”她的话语,猛然止住。
    闭起眼睛,泪水,却还是顺着眼缝流出。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没有,真的真的没有……
    “欺负一个女人,夜铭熙,你算什么狗屁男人?”冯镇南冷眼直视夜铭熙,狠狠咬牙。
    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无一不让他心痛,让他恨不得当场带着她离开这里!
    夜铭熙冷哼,“这是本王的家务事,冯大将军的闲事,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
    “你!”
    眼见,一场争战触目即发。
    一具身子,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两人的面前,“王爷,将军,求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下去了,千错万错,全都是鱼儿一个人的错,还请王爷责罚鱼儿一人!放过,放过冯将军吧!”
    两道僵持的身影,顿时一怔。
    他回过头,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她,那道柔弱的身体在冷风中瑟瑟地发着抖,凌乱的发丝纷飞。
    心,不由猛地一寒。
    她,竟然会为了冯镇南求情!
    “冯将军。”转过身,对着冯镇南扣上一首,那道泪痕未干的脸上现出一丝乞求,“鱼知道将军为鱼儿深感不平,鱼儿感激不尽,可是,如果将军真的是为鱼儿好,就请将军离开这里,这,毕竟……是鱼儿的家事!”
    冯镇南的眸中,顿时一冷。
    “更何况,将军不是已经答应鱼,要送鱼回府了吗,而现在,铭熙也到了,将军也不必再相送,鱼,恭送冯将军!”
    不给冯镇南说话的余地,她站起身,拖着夜铭熙的手,朝着林外飞快地走去。
    是杀,是打,她阻止不了,亦无法阻止。
    只是,心中的绝望,却再也让她对生没有丝毫的眷恋了。
    终究,你还是没有相信我啊,你来找了我,却又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冤枉我……这样一个不被你相信我的,又有什么理由让你相信我的清白呢……
    铭熙,是不是,我真的惟有以死相证!
    “你,要去哪里?”直到,将那道悲伤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手腕,才蓦地被身边的铁掌钳住。
    耳旁的声音隆隆作响,却,没有一丝温和,“他安全了,这下,你满意了?”
    她回眸,眼中满是凄然,“夜铭熙,假如,我死了,你是不是便会相信我的清白?”
    会吗?假如鱼儿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换回往日在你心中的形象?
    他冷笑,声音,却将她打向地狱,“就算你死了,也证明不了任何!因为,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她心底一痛,只觉本已伤口淋漓的胸口,愈发地撕裂。
    他望着她苍白而失去血色的脸,眉间一刹那间流露出一丝担心。
    却也只是一须臾的时间,抬起手掌,粗暴地抚去她脸上的泪水,“你的泪水,在本王的心中,早已不值钱!”
    将她整个横抱起来,冰冷的声音决然而冷漠,“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最最痛苦的就是死么,大错特错!你想要死,本王偏要你活,要你永远地活在痛苦之中!”
    已经忘记了是怎样被挟着回了夜王府。
    不是这样的,铭熙,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应该……
    “姐姐……”不知何时,小翠儿已然站在了她的身边,脸上,是抹不去的心疼,“小姐,你说句话呀,不要吓小翠儿好不好?”
    她惨笑,凝着小翠儿的脸庞,眼光中,是挥之不去的绝望,“小翠儿,我真的很悲哀,是么?”
    “姐姐”,小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小翠儿不好,是小翠儿没有保护好姐姐,如果姐姐想要哭的话,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要不,你拿小翠儿出气也行,只是,千万不要憋坏身子了啊!”
    “姐姐……”
    她凄夜地笑笑,站起身,手心里,满是湿漉漉的汗水。
    有的,只是身体僵硬的麻木,和,心底空白地冷。
    缓缓步入桶前,入了浴桶,温热的水立即涌了过来,包裹起了全身。
    一圈圈波澜不断扩散着,随着水纹的晃动沉沉浮浮,如浮光的倒影。她紧紧地抱着双肩,任凭着温热的水抚慰着全身,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丝痛觉,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克制住身体源源不断的瑟瑟发抖,才能,让冰冷绝望的心,重新暖过来。
    就这样在水中泡了了好久好久,直到,温热的水变得冰凉,浑身的肌肤变得发白,她才从水中探出了手臂,抓住了木桶旁一块皂荚。
    那块皂荚,是小翠儿专门从作坊里买来的,说是有着桂花的芬芳气息,能去百秽,染百香。
    只是,就这样一块小小的桂花皂,又如何能除去人心底的脏?
    然后,将头埋在臂弯间,再也抑制不住地,小声地,嘤嘤啜泣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真的没有……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我不脏,我不脏的……我不脏……”
    “一点都不……”
    翌日,铭熙迟迟未来开房门。
    依照惯例,成亲后的第一日,须由夫君亲自开门,谓之福禄来喜。
    只是,独守了一夜的春闺,本就一夜无主,那道不知在何处滞留了一晚的身影,又何有心思记得这些?
    小翠儿一副心焦的模样,不安地在房中踱来踱去,猜测着夜铭熙迟到的种种理由。
    而她,则静静地安坐在榻前,望着一侧床壁上那张鲜红色“?”字,微微出神。
    这是第一次,她真真切切地看清这间新房,没有盖头的遮掩,没有灯光的昏暗,这间她来到夜王府后踏入的第一间屋子,虽富丽堂皇,却充满着一股异常潇洒风雅的书卷气息。
    花梨大理石桌案上,一只尊贵汝窑花囊上插满了娇艳含露的葵百合。左边紫檀架上放置着各色翡翠摆饰,娇黄玲珑,翠碧如葱。
    这里,就是他的卧房了么?
    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呢……
    能够在这里呆上一夜,也算,他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吧……虽然……
    想起昨夜受过的一切,心底依旧划过丝丝的疼……
    “这个王爷,怎么还不来开门啊!”小翠儿遥遥望着窗外,焦急地跺了跺脚,满脸的焦急,“难不成,他还真给忘了不成?再不来开门,这去宫中谒见的时辰,可就过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董贵妃的性子,倨傲多疑,到时候还不铁定当场翻脸!”
    她顿时一愣。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
    小翠儿看她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当下明白自己失了言,不由心里一急,急急凑到她的榻前,“姐姐,我可告诉你,这门就算是天黑了咱们都坚决不能开,这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幸福的事情,莫不可因为一时心软而打开,更何况,这董贵妃生气气得也是莲儿那个妖女,跟你没有丝毫的干系!”
    她却已站起了身,拂了拂身上的衣衫,满脸的神色平若淡然,“小翠儿,我们走吧。”
    “姐姐!”小翠儿极不情愿地扯着她的袖子,“你明明知道――”
    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咬咬唇,止住小翠儿的话语,伸手触上了门捎。
    明明知道……是啊,她明明知道的……假如莲儿不能按时出现在董贵妃的面前拜谒,那么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悲惨……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安然地坐在这里,错过了进宫拜谒的时辰,哪怕,是拿她一辈子的幸福做抵呢。
    谁让,你是那般地爱她,可,我却如此地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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