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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思看她一眼，瞳仁漆黑深幽像是化不开的墨：“乾盛帝，蛟卫。”
“我问过周副将，当初在边境我哥之所以会中埋伏，是因为，有人泄露了他的行军路线。你以为，有能力有手段从虎威将军大营里泄露军机的，会是谁？”
上官姣若脑子里嗡一声，好半晌，她怔怔抬眼对上郭宝思的视线，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余苦笑。
还有什么比一直的担心变成现实更为鲜血淋漓？
没有。
上官姣若无忧无虑受皇室恩宠十几年，可自打对郭覃动了心，她便开始日担心夜忧虑，就怕有朝一日皇室真的对郭覃下手，那时候她将左右为难。
可谁知道，这担心本就是多余的啊。
皇舅舅三番两次动手的时候，哪里会顾忌到一个小小的她？
呵。
上官姣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郭宝思清楚看见，有泪珠沿着她的眼角脸颊滑下。
纵然心有不忍，但有些话她还是要点明了说：“如何抉择是要你自己想清楚，但无论你选择哪一条，都将没有回头路。只是有一点，我哥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康复是个未知，所以……”
剩下的，心肠软了些的郭宝思终究是不忍说出口，她抿了抿唇角，转身之前道：“我言尽于此。不过不管你如何选，我都要谢你。”
谢她对郭覃的一腔真心，也谢她磊落坦然。
＊＊
郭宝思回到原来的地方时，颜末安和郭覃已经不见了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的喧哗吵闹。
在其中听见郭覃的声音，郭宝思心神一凛，忙快步循声找了过去。
这琼苑里九曲十回，与朱砂梅盛名一同远播的，还有它江南园林式的建筑风格，因而，这吵闹听着不远，但郭宝思沿着回廊和小径找过去时已经半盏茶过去了。
半盏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发生很多事。
比如，能让战场磨砺过的郭覃把人给揍趴下。
再比如，能让一心装娇弱的颜末安被人给推搡得衣衫不整。
还有，也足够郭覃怒发冲冠跟人肉搏几招的。
郭宝思看着眼前闹剧一样的场面，目光先从郭覃身上扫过，见他脸上没伤招式凌厉自然就知道他没吃亏，至于颜末安……
呵。
郭宝思冷笑，活该！
她放了心，索性就抱臂倚在一边看戏，对于郭覃的身手她还是十分好奇的。
上月夜袭，郭覃奔过来时又快又急，能看出他腿上功夫不弱。江氏设计引他去小院那次，那个小厮身高马大又是有备而来，却也是被郭覃一剑穿心。
眼下有了这么个给郭覃练手，自己又能摸个大概的机会，郭宝思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目光一转落在跟郭覃正过招的那人身上，郭宝思登时更乐——
唔，原来是李洵啊，还真是冤家路窄。
郭覃和李洵都是军伍中人，两人过招虎虎生风，早先生事的几个风流子弟早就生怕被殃及躲得远远的，就连颜末安也被人松了开。
这么一来，怡然自得看戏的郭宝思就尤为显眼。
颜末安自然也看到了，他白皙的脸一红，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窘然，下意识就去整理自己的衣裳，可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顿住动作，转而期期艾艾望向郭宝思。
“郭宝思，有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