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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思一面将信件递给他，一面解释说：“那个告诉丁副将他们圣旨消息的都尉毛虎死了。”
郭覃一愣：“死了？怎么死的？”
“刺杀。”
不是畏罪自杀，而是刺杀，就死在早朝之后暂时收押丁副将他们的大理寺里。
这就耐人寻味了。
郭宝思沉吟了片刻，问颜末安：“这个毛虎在早朝上全然否定自己跟大胡子他们提到圣旨，且一口咬定丁副将他们栽赃陷害，为什么还要他死？”
最主要的是，毛虎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只是跟大胡子“通知”一遍圣旨的内容，至于所谓的“大将军亲迎北凉使团”是郭宝思故意为之，目的也不过是自保，顺便搅浑这一潭水。
反正这个毛虎本就不安好心，她也就没有负担。
颜末安眸光半垂，回道：“或许，下手之人是想让这潭水更浑呢？”
今日早朝上，由于丁副将和毛虎他们各执一词且僵持不下，这件事并未议出个结果，乾盛帝便将他们都收押进大理寺的院子里，打算之后交由兵部、大理寺协同审理。
可这个时候，关键人物毛虎却被刺杀身亡，僵局便成了死无对证的死局。
郭宝思拧眉道：“应该不会是八王爷。”
毛虎是八王府属官的弟弟，他若是活着，他背后之人是谁还真不好说，可一旦他死了，那八王府就是百口莫辩了。
所以，对于八王爷来说，毛虎这个人活着比死了好。
活着还能当把剑挥一下，死了，这屎盆子就只能他自己咬着牙扛了。
“也有可能，下手之人针对的不只是将军府，这是想把八王爷也拉下水，顺带着对他试探一番。”
八王爷前几日当街毒杀疯马，这件事虽然最终看似不了了之，但实际上，该注意该警觉的都已经有了动作。
郭覃听了一会儿，忽地道：“那么说，他死了也不是坏事啊。”
郭宝思和颜末安闻言都看向他。
郭覃挠挠头，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说：“反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总不能因为这朝廷就坐实了丁副将他们哗变的罪名。另外，宝儿不是说只是砸了演武场的一点东西吗？这往小了说是几个将士间的切磋都不为过。军营里，舞刀弄棒砸坏个东西是常有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郭宝思眸光微亮，紧接着他的话道：“那照哥哥的意思呢？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先、先静观其变？”
郭覃迟疑地道：“丁副将他们都是军功在身的将士，因为爹没回来，他们的加封还没完成，也是因为这个理由，乾盛帝才把他们暂编入西山大营。现在，总不能因为一个死无对证的莫须有的罪名就把他们给处置了。否则，岂不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他挠挠头，开玩笑似的：“那以后谁还敢在演武场上拼命操练？”
说完，郭覃见郭宝思和颜末安都不说话只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忐忑，他脸色微红，摆着手道：“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别当……”
他话没说完，颜末安就轻叹一声，转而看向郭宝思，赞道：“大舅兄确实是将才。”
还是个诡将。
就这份弯弯绕绕的心思，比周副将、丁副将他们只知道大开大合真刀明枪的强多了。
郭宝思也抿唇笑了，朝郭覃竖了个大拇指：“哥哥说的很对，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眼下我们就且看着，看这把火会往哪儿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