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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双手撑着往后退了一步：“什、什么公道？”
事到如今，她的癫狂已经被郭宝思这一番话给打碎，正是惊惧不已的时候，一听郭宝思竟然这么说，心里头更是七上八下。
“别急。”
郭宝思冷笑着说完，一拍手，就有几个粗壮的婆子出来，手里都还押着人。
江氏抬眼去看，当看清其中一个老妇人的脸时，她瞳仁一缩，身子开始抖了起来。
怎么会是赵妈妈？
她不是死了吗？
还有，还有牛婆子和、和柴进家的！
江氏满目惊惶地望向郭宝思，这下，是彻底的害怕了！
随着赵妈妈三人被推出来，不光围观的人疑惑，郭述也是皱着眉头看一眼郭宝思，不知道这个讨债的又打什么主意，不过，他看着就是，这个江氏也该解决了。
着实是碍眼。
有些事他和乾盛帝心知肚明，他作为臣子不能撕开那一层遮羞布，那么，趁此机会让这丫头直接直来直往用内宅的手段解决了也好。
只是……
郭述眉心一拧，又开始担心经此一事自己闺女的名声了。
可随着赵妈妈几人嘴里吐出一桩一件的事儿，郭述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继而心脏像是被谁紧紧地攥着，疼得涩得他喘过气来。
赵妈妈说。
“二小姐三岁那年冬天，江氏让人把她推进了湖里，之后捞上来关进了柴房，要不是大公子抱着，二小姐那次就冻死了。”
“二小姐四岁那年，江氏夺了前头夫人给二小姐布置的院子，给了大小姐郭伊容。”
“自二小姐五六岁，就得跟着大公子一起做活，不然就没得吃穿。”
“二小姐七岁，大小姐的闺中密友来府里做客见到二小姐夸她容貌长得好，大小姐回头就让下人把二小姐推进花丛里，二小姐脸上的疤一年多才下去。”
“二小姐十岁那年，大公子从军，没过几天，江氏就从外头弄来了药给二小姐灌下去，是、是不利子嗣的。”
……
“二小姐十三岁，因着有人打听她的婚事，江氏就把她送到冷月庵，还给那个庵主塞了银钱，让好好‘照顾’二小姐。”
“去年，太后赐婚，大小姐却心仪三皇子殿下，江氏就安排府里的一个小厮去冷月庵强行带走二小姐，并指使了二小姐的丫鬟那个叫翠浓的，当着宫里人的面说二小姐与人私通。事没成，就安排那小厮的家人在府门口闹。”
接着，是牛婆子说了江氏如何挑拨裴士才去布庄打砸的事，柴进家的又说了江氏安排人弄来了以假乱真的马兰葱给郭宝思做进了膳食。
围观的人听得叹为观止。
不说前头那十几年，就这一年的事儿，大家也都是亲眼目睹或听说了的，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地上已经惨无人色的江氏。
这一个做妾的，这么十几年就是这么磋磨嫡女嫡子的？
这还是说得上来的大事，其余小事呢？
一日日一年年，郭宝思和郭覃兄妹俩这么些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郭述双目赤红，如同要吃人的兽，一句话一句话从他眼前飘过，像是魔咒一样紧紧缠着他，让他痛的喘不过气，更让他恨。
恨江氏这个蛇蝎心肠的！
更恨自己，恨自己愧对儿女，以后即便是死了，也无颜去泉下面对发妻！
“毒妇——”
郭述怒喝一声，身形一掠朝江氏奔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