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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被人扼住，一抬眼对上郭述充斥着血色和杀气的眼，江氏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郭述是要杀了她的。
死亡的危险将江氏笼罩，让她连挣扎、求饶都不能。
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再看郭述浑身上下恨不得将江氏撕扯砸碎的杀气，纷纷失声同时潮水般往后退。
这可是战场上的大将军，手里的人血比他们见过的鸡血、猪血还要多！
“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他的？”
“说！”
郭述咬着牙低声问，他下颌肌肉一鼓一鼓地跳，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报仇。
找江氏报仇，找乾盛帝报仇，找自己报仇！
儿女受的罪，是他郭述造的孽！
他以为，只要自己妥协，只要自己远离京城不露出半点端倪，乾盛帝就会善待他的儿女！
可惜！他想错了！
大错特错！
江氏听见他后头的那句话已经开始涣散了的瞳仁猛地一缩，她眼底的惊恐很快被震惊覆盖。
原来，郭述一直都知道？
不过，想起那个人，江氏却不敢吐露分毫，郭述见状眸底戾气横生，手指一用力，江氏的脖子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围观的人缩着脖子看着没出声。先不说江氏本来就是个妾，打杀随意，她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迫害嫡出子女的恶事，随便一桩都够她死上一百回的了。
没人同情。
也没人敢制止。
“你这是做什么？”
突地，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响起，打断了郭述身上不断肆虐的杀意。
郭述听到这话浑身一僵，却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女儿那张脸，眼底的酸涩就再也压制不住。
郭宝思抱臂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她走的慢步伐很轻，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是惬意慵懒的，仿若漫步在绿柳茵茵的湖边。
她一直走到郭述身旁，垂眸睨了已经开始往上翻白眼的江氏，嗤笑问：“不嫌脏了手？”
郭述不语，但手里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两分。
“行了，”郭宝思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郭述肩膀，道，“这样的人打发出去就是，做了这么多的孽，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
郭述还是没说话，但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缓缓松了手。
＊＊
一场闹剧以江氏的狼狈驱逐结束，但却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同时，一个先前被忽略的信息被人挖了出来，郭宝思吃过不利子嗣的药？
那岂不是这辈子子嗣无望了？
一时间，不少妇人开始对郭宝思同情起来，当然，也有心里畅快平衡了的，比如，三皇子府的赵景轩和李薇儿。
且不说这些，郭宝思处理了一桩心事儿，扔下情绪不稳的郭述就回了宝思苑。
一进门，便被牢牢抱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宝儿，你心太软了。”
颜末安抱着郭宝思，待体内的那股子暴虐冲动下去，才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就江氏这样的，合该千刀万剐再大卸八百八十八块扔到河里喂鱼！
郭宝思察觉到他的情绪，抬手在他挺阔的后背上抚了一下，笑道：“死了多便宜她？痛苦这才开始，别着急，慢慢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