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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目标,狂野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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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是发生过这样的一幕,我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不止一次。
    那小时候我很喜欢姑姑家,尉尉总有好吃的好玩的,那个年纪,应该是羡慕吧。
    记得有那么几次被叔叔亲手赶出来,记得去姑姑家玩,老妈追着把我打回家过,也记得,我屡教不改。
    没出社会的时候,我一直都不解为什么叔叔会这么对我们,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同过父母偶尔牢骚的那句,他就是看不起我们,就是对我们有偏见。
    后来我明白了,父母的牢骚,就真的只是牢骚,是不经过什么思考就凭感觉认为的。
    回想起和人合租的一段时间,我因为过各种理由反感过一起合租的人,比方说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乱动我的东西,反感我下班回来只是想休息,却偏叫我喝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很多很多,原本其实很小的事情。
    那个时候,很烦躁,也很浮躁,甚至生气了直接开骂。虽然年龄和时空可能不同,但我想或许那个时候的我和这个时候的人,真的有一种共同点。
    或许,只是浮躁和心烦,也没有去想很多,只是单纯的如此而已,谁会想到引起那么多误会,而且误会更让人烦恼,又不好说清让人觉得是小题大做。
    一个成年人,心里又怎么可能和孩子过不去,他们是拥有成熟思想的啊!
    只是有些长期积累的误会,一直也没能启齿,随着岁月沉淀而发酵,让彼此之间渐渐的陌生,形成淡淡的遗憾。
    谈不上对与不对吧,我和俞策其实有着同样的感同身受,回想起来,以后他俩真的是最少去过姑姑家的,尽管他们和我一样那么爱姑姑。
    我则不同,死性不改阴差阳错的太多事情给姑姑添麻烦了,不过我很珍惜我和这老表弟的深厚感情,和姑姑的感情,以及和叔叔平平淡淡的交往,我心中一直都有这一家人。
    而这一世,我应该会提前续接这样的交往态度吧……
    吃完了饭,拿着碗老老实实的回去。
    “啪!”迎面就是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我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我叫你莫(不要)在别个屋(别人家)里吃饭,怕你会留在伯伯屋(家)里吃饭,tianyuan(特地)叫哥哥去叫你回来,你还赖着不回嘞,非要在那里吃!我们屋里冇得(没有)吃的是么?!非要做个冇得(没)出息的样子!”老妈一巴掌下去之后,愤怒的骂道。
    我这真真是一下子就懵住了,老妈这一回来不由分说先就是一巴掌下去……还真是亲妈啊!
    而见我低头不说话,老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你再还狠得狠那,连碗筷都夺(端)回来了!”
    “嘿嘿,挨打了吧,叫你不回来!”哥哥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抱着膀子在一旁笑道。
    “我……”脑袋懵懵的,我下意识的就把碗筷藏在身后,开始后退。
    “么样(怎么),你还想跑是么地(怎么地)?!”见我有这般开跑的架势,老妈顿时就是一脚把我踹地上,连踢几脚道:“跑,叫你跑!叫你么(别)在别个屋(别人家)里吃,叫你吃!叫你吃……你是么(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踢着踢着,竟是哭了起来。
    “够了!”我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爆射出极度陌生的光芒,大吼道。
    如果说想拔腿就跑是出自这个幼小身体的本能,那么现在这种极度陌生的态度,就是我一个二十多岁灵魂的本能了。
    “我把碗洗干净给伯伯送回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冷言说了一句,走向洗碗池。
    其实这个时候我脑子也是有些迷糊了,所以紧接着我就杯具了。
    “啪!”老妈又是狠狠一巴掌打过来,打得我又是一懵。
    “么样(怎么)跟老子说话啊?!你还狠得狠那,还学到(着)顶嘴了!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我一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这可不是十几年后那个我,暗叫不好,赶忙把碗筷放到安全的位置。
    然后老妈眼疾手快的,一抓我衣袖,好几巴掌就兜头伺候了过来。
    我没有再说话,任由被打翻的泪腺不识趣的哗啦淌泪,默默承受这一切。
    “你还敢不敢到别个屋(别人家)里吃?!”也不知道啥时候老妈打累了,气喘吁吁的说道。
    “嗯!”我其实还魂游天外,完全没有往老妈这思维上靠,不过我还是很知趣的马上道:“不敢!”
    “好,自己去把碗洗干净,给伯伯送过去!送完了马上回来吃饭!”
    “哦!”我点了点头,把碗洗干净,洗了把脸,出了门。
    门外,是一群小孩很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和邻居们有些同情的神情,甚至还有人以此为模板,训诫自己孩子,说以后要在别人家吃饭,我一样这样打你云云。
    路过老爸身旁,老爸叫住了我:“么样(怎么了),又挨打了?”
    “我把碗送去!”
    “好,去了马上回!再莫(不要)在伯伯屋(家)里给你伯伯惹麻烦!”老爸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接着打牌,仿佛我被打这么一顿,只是一件理所应当自然而然的小事情。
    “嗯!”
    一路上,我摸着发痛的脸颊,心中真不是滋味。
    说很责怪父母哥哥,那是真的心中有怨气,但是讲真话,我其实并不怪他们。
    这个时空这个年龄段的他们,的确就是这样,这也包括周边的很多人。
    老妈为什么打我,从第一方面讲就是面子和人情呗,我去别人家蹭饭吃,自家其实已经烧好了饭菜,这让周围的人怎么想,哦,这孩子好笑吧,自家有,要跑到伯伯家吃,是家里虐待他怎了?!
    从他们的角度讲自然也难为情,家里啥没有啊,又没有苦着孩子,孩子这样跑人家去吃叫啥事事,自己孩子在外面好吃好喝(好吃懒做)的,老脸往哪搁?!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哦,今天跑他大伯家吃,那改日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家孩子过来吃一顿,有敬有回,省得人看轻,人情来往很麻烦的,自己去主动请别人那味道也不一样的。
    重点是,彼此家境可不富裕,一家养两孩子,特别是自家老爸那玩性,谁同意你去啊!
    给别人添麻烦,给自己抹黑彩!
    有句话就叫做,家丑不可外扬,就算自家条件再苦那也不要外面知道!
    人活一张脸!
    大家出门都要一张脸面,孩子成绩高一点低一点要拿出来比,比完了不快乐的要动手,快乐的要高兴并且自谦一下孩子,告诫孩子不要骄傲。
    无不无聊?!很无聊!但这个时空下,这个圈层之中,你不适应这样的社圈,怎么过呢?!难以适从的!除非你跳出这样的圈层!
    至于打,太正常不过了,孩子不听话就打,家家户户的惯例,尽管谁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上一辈子传下来的传统,尽管只怕谁也没有去想这到底对不对,甚至打的时候都不会意识到会不会打出个好歹来。
    还别不信还就真的就是这样,血气方刚动怒起来都是没准儿的,这个年代大家又都结婚那么年轻那么早。
    从第二个方面讲,大家忙于生计,每天都这么累,不顺心的事情又那么多,就这一小地方也根本没有可供排遣的事情可以做。
    打孩子其实变相的是一种排遣内心烦忧的方式嘛,毕竟也容易,犯点啥错抓着就可以打,别人也不会认为是坏事,尽管只怕大家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东西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所以啊,我不活该能行吗?!就那么二两肉,都不够狼吃的!
    我他么没有跑姑姑家借点洗洁精,顺手再在姑姑家蹭上第二顿,晚上让姑姑送回来,姑姑在,他们就没理由打我晚上还可以吃第三顿,简直贼赚!
    而老哥看我被打为什么幸灾乐祸,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荤人,后世我都发觉,有时候这是他的一种恶趣味,他当时会笑,后面还是会同情。
    哎,总之呢,老妈这个年龄的确有很多不顺心的事情,而且很多事情就特容易往心里去,用她自己以后的一句话来讲就是没看开,经历当中的很多现象我后来也才渐渐明白,比如怎么自己说着打着就自己个哭了,其实她自己也很矛盾罢。
    但作为一个已经相对成熟的灵魂,这些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一个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因为我有病我才愿意让人这么打,还要闷声说不了理,哪怕这个人是爸妈,我会憋成内伤的啊!
    当然,现在想掰腕子,弄什么点子是不可能的,还小,时间,真的也很长!
    我很清楚现在要急切做的事情就是,猥琐发育,狂野生长!
    ……
    或许是察觉到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或许是发现我哭过了,想到可能是被吊打了,在大伯一家有些奇怪的神情下,我礼貌的还完了碗,说下次还来,便离开了。
    回家,母亲责怪刚闹回来父亲不务正业,两个人不愉快的吵着,吃饭,主动洗碗,完事跑去装模作样写作业。
    约莫半小时后,出门,跑步跑到学校,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俯卧撑,几经艰苦的终于一口气做成功二十个,压腿,引体向上,折腾半天到八点多,跑步回家。
    在一通玩的臭汗熏天云云的指责之下,洗澡,在哥哥打闹了几次被我不加理会觉得没意思之下,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我就爬起来了,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昨晚狠狠的一番对我这个瘦小虚弱的身体而言超常规的剧烈运动之后,浑身全都是酸痛的。
    爬了好几分钟终于爬起来了,到厨房洗碗池洗漱一番后,我便发现老妈已经醒了。
    “要去上学吧,我弄给你吃吧!”
    “嗯!”
    随着老妈炒菜做饭,爸爸和哥哥也起来了。
    妈妈煮了粥,弄了点咸菜,烧了一盘小白菜,一家人坐在一起,这样的环境,也是有股子温馨。
    一碗粥下肚,我又自己盛了第二碗。
    “哟!你不是平常就吃一点点的吗,怎么今天回碗(第二碗)了?!”老妈不禁诧异道。
    “咦?我晨晨今天饭量很可以呀!”老爸也是挺诧异的,随即笑着给我夹了菜,道:“来,多吃点,吃的多,才能长得壮!”
    “恩!”我忙点头,虎虎的往嘴里倒了一大碗粥。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饱得很了,甚至可以说有点撑,但我依旧要再吃一碗!
    这就和昨晚的情况有些差不多了,昨晚两顿饭下来,着实是撑到了,不过锻炼身体的确就需要那么多的能量,不然身体根本难以为继。
    如果说减肥的道理就是少吃,合理营养,然后卯足了劲儿运动,不断燃烧身体本身的脂肪和蛋白质,那么强化身体就得突破自身极限!
    孩童时代是最具可塑性的时代,我昨晚也算是冒险一试加大饭量和剧烈运动,结果没有出什么意外,这就证明这条路子可行。
    而今天开始,就是加大饭量和运动量,往壮实的方向狂野发展!
    也是没办法,身子骨太弱了,即使后世我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再去运动锻炼的时候,发现骨骼已经定型了,一米六的个子,可塑性就完全局限了。
    但现在不一样,这完全是一个契机,我可真不希望一年下来,平均长10c三年左右就完全不长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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