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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正在想法设法地同顾念搭讪，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
陈轶的号码跳跃在屏幕上。
“姐，你不在家吗？”
听到陈轶这么问，夏至就已经猜出来，他来过家里，或是正在门口。
“我在顾煜景家。”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接着白一凡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夏至，我是白一凡。”
夏至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念，起身走到一旁：“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们是否应该见个面，谈一谈。”
其实她和白一凡之间谈与不谈，并没有什么必要。
毕竟二人的关系，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
但白一凡今天已经找上门来，恐怕她拒绝不了。
“好，你们来顾煜景家吧，我这边有事情走不开。”她不放心留顾念一个人在家，她对白一凡是有所防备的。
挂了电话，夏志将顾念哄去了二楼的房间：“念念乖乖地在这等妈妈，不要随便出来。”
夏至摸了摸顾念的脑袋，转身想走。
“你要走了吗？”
夏至脊背一僵，随即停下脚步，回身惊讶地看着顾念。
这是她们母子重逢以后，顾念和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平时无论夏至怎么哄，怎么引导，他都不会吭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夏至问题。
但是他的话也让夏至心酸不已，顾煜景的猜想是对的，顾念在和自己赌气，气自己丢下他那么久。
他心里是在意夏至的，他害怕夏至再次离开。
“妈妈不走，家里会来两位客人，妈妈不想让他们见到你，所以才让你在房间里等妈妈。”
“他们是坏人？”顾念扑闪着大眼睛，神情非常严肃。
“不，不是坏人。”虽然白一凡这次来的目的夏至不知道，但夏至也知道，他暂时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顾念两条眉毛皱在一起，根本不相信夏至的话，但是也没再说话。
“念念乖乖等妈妈，我会很快回来的。”
楼下的门铃已经响了，她匆匆下楼。
白一凡和陈轶，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两人的神色截然不同，白一凡面带微笑，轻松随意，看不出他的内心情绪。
陈轶则不同，在白一凡看不见的角度，频频对着夏至递眼色，示意她要小心。
三人落座，一时间谁都没出声，气氛安静且诡异。
良久，还是夏至先开了口：“白总，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白一凡点头，微笑着：“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是你我都始料未及的。”
夏至目光微闪，白一凡的话她并不相信，但也没戳穿。
自己始料未及到是真的，至于白一凡，他恐怕是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
“我的孩子并没有离开，我找到了他，所以……”
“所以你原谅了顾煜景，要和他重归于好，我们之间的合作也要终止了，是吗？”
夏至点头，白一凡说的没错，她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顾老爷子怎么会轻易地带走了顾念，而你怎么会在监狱里呆了那么才被放释放。”
白一凡说的漫不经心，夏至却听得格外心塞。
当年若不是自己入狱，顾念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总要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真相。”
一旁的陈轶心虚地看着夏至，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此时夏至到算是平静：“什么真相？”
“小轶，你是当事人，由你来说更详细。”
在这种时候突然被点名，陈轶吓得差点从沙发上窜起开。
十分为难地看了夏至一眼，吞吞吐吐地开口：“其实顾老爷子带走顾念的事，顾煜景一直都知道，他是默许的……”
夏至抿唇没有出声，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顾念被带走以后，我曾经去求过他……是他让我说谎，告诉你，说顾念……病重不治，他说长痛不如短痛……”
陈轶把要说的说完了，夏至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但是却空洞无神。
长痛不如短痛？看来最开始顾煜景是打算放弃顾念的，所以才会让陈轶编了那样一个谎，骗的她肝肠寸断。
见夏至久久没出声，陈轶担心地叫她：“姐，你没事吧？”
夏至依旧没回应，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夏至才回过神：“如果没有其他事，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姐！其实……”
陈轶说了一半的话被白一凡打断：“小轶那我们先离开吧，有些事，她是该好好考虑的。”
从顾煜景家离开，白一凡的心情比来的时候好了许多，陈轶能明显感觉到。
夏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没动，脑子里还回响着陈轶刚刚说过的话。
直到顾念从卧室出来，坐在她对面，她才回过神。
外边的天色渐晚，夏至却不动都不想动，更别提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饭了。
顾煜景回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是黑着的，顾念和夏至依旧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出声。
顾煜景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看了看顾念，对着他指了指夏至。
顾念眨巴眨巴大眼睛，摇了摇头。
顾煜景只能把目光又转向了夏至，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坐下了。
可是屁股刚刚碰到沙发，还没坐稳，就被夏至吼了一嗓子：“起来！谁让你坐了！”
顾煜景没想到夏至会发脾气，虽然满心诧异，但还是乖乖地从沙发上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顾念没有被吓到，放开交叠在一起的手指，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
夏至吼了那么一嗓子，再没了声音。
顾煜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领导，今天心情不好吗？”
夏至瞪了他一眼：“别跟我油腔滑调的！”
“是是是！领导要不我先去做晚饭，你吃饱了再训我？”
夏至哼了一声，别开头不再看他。
到是顾念，吧唧了一下嘴，给了顾煜景一个回应：“吃鱼！”
顾煜景看着一大一小，哭笑不得，两个都是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