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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顺势往男人怀里一钻，听着尔克悍·乌苏跳得格外快的心脏。
“怎么没睡？”尔克悍·乌苏不敢紧抱时屿却又能让她不从自己怀抱中离开。
“睡了，做了一个梦，就醒了。”
尔克悍·乌苏手无意识按在时屿心脏上，手感受到她的心跳，他心才慢慢沉下去，没人知道在时屿没有醒来的那段日子里，他手一直放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不跳的。
尔克悍·乌苏声音里没有丝毫睡意：“做了个什么梦？”
“我梦到你骑着血铁，我骑着憨憨去了花竿绸。”
尔克悍·乌苏说：“等你好了就带你去。”
时屿仰头看着尔克悍·乌苏，尔克悍·乌苏垂眸看她，眼神里是挡不住的恐慌。
时屿其实早就发觉了尔克悍·乌苏的不对劲，他变得不爱说话，脾气回莫名其妙突然很暴躁，他夜里睡不安稳，总是摸摸她是否还在，他眼睛总是在寻找她，等看见她人了，明显能感觉出来他松了口气。
时屿身子好了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他们要迁徙去里姆疆，那里已经不叫里姆疆了，而叫尔坷肃。
尔克悍·乌苏那一日的疯魔已经让周边的小部落不敢进攻。
要走之前，尔克悍·乌苏带着时屿去了花竿绸，时屿骑着她叫成憨憨的骡子，尔克悍·乌苏一手帮她牵着骡子，一手牵着血铁。
和梦里不太一样，又很相似。
尔克悍·乌苏把时屿抱下来，两人倒在繁花中，就如同在这里有过的情事一样，只是现在不一样，尔克悍·乌苏嘴里一直喊着你别离开，他紧紧抱着时屿不敢松手。
最后一刻尔克悍·乌苏头埋在时屿脖颈里，时屿又感受到了一片湿润，她眼前早就已经模糊，她看不清花竿绸的蓝天，她声音变得有些嘶哑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好一会儿尔克悍·乌苏才回答：“你想回来我都会带你回来。”
时屿嗯了声。
所有族人迁徙到南方。
那里如同客巴说得一样，不，比客巴说得还要好，所有族人一扫这么多日的阴霾，他们要庆祝，他们要唱歌，跳舞，吃肉，喝酒！
牛角声从一早响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时屿迫不及待想要跑出去看看被尔克悍·乌苏一手给捞了回来抱着：“还没有穿好。”
时屿身上穿得最好的料子，一身都是由尔克悍·乌苏打理，他说要给她最好的，便是所有最好的。
夜里被火把点燃，所有人的围着篝火跳着舞，时屿笑着，她偏过头看向尔克悍·乌苏。
尔克悍·乌苏喝着酒，溢出来的酒水顺着他下颚落到衣襟里，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时屿的目光转过头看过去，火光印在时屿的脸上，她眼睛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她那般美那般亮，他看见时屿张了张嘴像是在说什么。
他没有听见，举起手里的酒碗往下狠狠一摔，酒碗破碎扰了所有的庆典，尔克悍·乌苏抱起时屿，对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