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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不说话，不二他们自然也陪着他站在一旁同不说话。
江之洲照应着至今尚未苏醒的欧阳凛。
见他虽气息微弱，好在还算平稳，心下稍安。
杨清已经喂他吃下回还丹，即便是要醒来，也得等上数日。
数人并排而立，目光齐齐地落在那片空地上。
杨清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若所料不差的话，这空地，很快便会变回原样。”
“变回原样是何意？”
不仅是不二，连甚少开口的陌北星也开口相询。
“便是那般意思。”
杨清说着，又抬手指了指空地：“你们且瞧着罢。”
不过半柱香功夫，杨清他们便看到原本已经变成一片空地上头，慢慢地竟是开始长出很多小树苗来。
然后那出了土的小树苗见风便长，很快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大树长成后，便又成了林。
让不二感觉着眼皮子直跳的，是眼前这片林子，竟与他们先前所进的林子一般无二。
“这，这莫不是白日见了鬼？”
不二指着那片暗沉沉不透多少光的林子，眼珠子都快突出来。
江之洲与裴不羁他们看得一脸震惊。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当真不会相信，这世间竟还有如此诡异之事。
“这，便是一眼万年的力量。”
也就是诅咒的力量。
杨清说着，便看向了陌北星。
“圣女，你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陌北星道：“此处竟被设下了如此诡异之咒，真乃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错，这哈德部落的族民因受了诅咒，故而他们会不断地新生，然后不断地被那血祭所牵引。”
“若不是因着我们入内，让此事就此有了变故，恐怕哈德族人这一生又一生将会重复闪现。”
且，永不停止。
杨清幽幽道：“若是我们现在入内，指不定又能见到数日前与我们交谈甚欢的哈德族人在林间出没。”
听着杨清的话，不二直感觉背后一片阴凉。
“不过好在，哈德维不愿意再过这样的生活。”
也正因为如此，引了他们这些外人入内，才使得哈德部落里头出现了种种此前未能预料之事。
“若是哈德族人一直生活在一眼万年之中，那是否代表着，我们等会就会再遇上哈德维？”
杨清听着裴不羁的话，却是摇头：“若是哈德维没有落入血池，恐怕我们想要顺利脱身也是不易。”
他们虽不是哈德部落之人，但是他们也入了这林子，多少也会受诅咒之影响。
届时，恐怕他们也会像这些哈德族人一样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着他们的存在和消失又存在。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此诅咒太过歹毒。”江之洲不由得道。
杨清点头赞同：“不错，好在哈德维不甘就此任凭摆布。”
就因他这个异数出现，也让我们有了一线生机。
杨清指了指林子边缘：“原先在此地，并没有路。”
而现在已经有了。
如此便已经表明，他们此次，不用再进入林中与哈德部落的人来个重逢了。
虽说眼下已经明了他们这是中了一眼万年的诅咒之故，但是一想到他们是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的，这心里免不了一阵膈应。
不过，若不是因为那个哈德维，他们也无法发现这林子底下居然还藏了一座地下城。
“杨清，咱们要下地去看看么？”
这地下城建得跟四方之城极像，指不定便与那东煌古国有关联。
若是下去看看，或有意外收获。
杨清听着江之洲的建议，却是摇头：“这城，咱们去不得。”
“为何？”
裴不羁与不二同时出声。
他们这一路行来，都与那东煌古国牵上了不少关系。
而且，他们也知道，他们这一去，定然是会找出些更不一般的线索来。
如今遇到这城，没有见了绕过的理。
杨清看着不二与裴不羁很是不解的模样，就接着说道：“这城，咱们不可去。”
“你们可别忘记了，这林子里头可是被下了一眼万年咒的。”
杨清提醒道：“虽说此咒与我们这些外人无关，但长期在里头进出的话，对我们定然不会有好处。”
杨清无法确定这哈德族人对于他们这些人是如何盘算的，但横竖不会是什么好事。
“再者，你们得是好好想想，这哈德族人困在这咒里数百年，眼下出了个起狠心的哈德维，难保里头不会出第二个。”
不二道：“少爷的意思，这些哈德部落的族民若是看着我们，或许就会起那不正心思？”
既然有一眼万年这等邪异之咒就难保不会也出了什么借寿之法。
“不错，那哈德维可是借走了血池之力，若是其他人想要借你我之命呢？”
当如何？
自然是将他们困在此处，他们各自逍遥。
想明白了这些，不二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再者，我们已经入林一次，这入林的后果如今还看不出，不可再乱入。”
搅乱阴阳之事，他们生人若是此间浸染久了，怕是得不到好。
“再说了，欧阳受伤了，若是入了林后又碰上先前那些糟心事，咱们便无法护他周全。”
杨清将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地都摆在明面上，自然让不二他们听得心底儿一片敞亮。
杨清说的，自然是没错的。
眼下他们这般光景，就算是那地下城之中当真的奇珍异宝，也不是他们可肖想的。
这异宝即便是得了，他们恐怕也护不住。
“总算是能见着这日头了。”
杨清抬头往天上眯了一眼。
他们在哈德部落里头，可是有好些天没有见到那太阳的影子。
如今站在这一片光明底下，连这心头都觉着亮堂了。
“欧阳如何了？”杨清已经将那回还丹喂了欧阳吃下，这回也该起些效果了。
江之洲伸手探了探欧阳凛的脉，停顿了一会后，就对着杨清道：“过不了一日，欧阳怕就能醒了。”
杨清入下心头大石，这才指着林子边的那条小道：“那便往这头前行罢。”
这林子诡异莫明，他们自然不能在这里久留。
也耽搁不起。
听了杨清的话，不二他们便向着那小道直行而去。
很快就走远了。
只是他们无人知晓，在那林子深自，地下城，在杨清他们走后，发出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