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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握着他的衣角，倔强地仰头看他。
秦锐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声线很凉：
“小女孩不应该随便乘陌生男人的车。”
“我不是小女孩，”苏言没撒手，努着嘴说，“你也不是陌生男人。”
秦锐沉默了两秒，用那双眼盯着她，见人没半点退却的意思，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撒手。”
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苏言心一抖。
她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一点声音，带着点不自察的委屈：“……我不。”
秦锐眉心的川字拧的更深，似是在极力压抑自己发火的冲动。
“一……”
声音更沉。
“二……”
苏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牵住的那一块湿漉漉的衣角。
“三……”
苏言慢吞吞地松开手。
秦锐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公交站：“再不抓紧你只能走回家了。”
说完撑开伞走进雨幕里。
苏言哀怨地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他家宿主大大的追夫之路，弱弱地说：【大大……我们还是去等公交吧。】
苏言嗯了一声，朝那辆黑车屁股做了个鬼脸。
公交站牌底下站满了人，苏言只能打着伞挤在旁边。
等了十几分钟，慢慢驶过来一辆18路公交，人群如潮水般涌过去，苏言也被推搡着往前走，但根本挤不过他们，脑袋还被别人的伞给戳了一下。
她捂着脑袋，有些生气地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头。她退回站牌底下，看了看手机，七点零二。七点半之前有最后一班公交，赶不上她就真只能走着回家了。
她转着脑袋看着伞沿，思考哪个角度淌下来的雨水最多，看到最后一个伞骨的时候，忽然听见车喇叭响。
很近，就在她面前。
苏言抬起伞，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车，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了下来，秦锐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黑的眼睛看过来。
苏言攥紧伞柄，上头的标志硌的她手指发疼。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车窗前，好叫他能听清她的声音。
她没看他，很努力地把注意力放在被雨水冲刷的小腿肚上，很凉，估计也不怎么干净。
“我在等下一班，马上就来了。”她很坚定地说。
秦锐却隐约听出了置气的意思。
他看着前方车况，手上解开安全带，然后探身过来一把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苏言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才没被车门打到。
大雨从车门淋进去，秦锐没有要关的意思，苏言扭头看了看公交车来的方向，收起伞坐了进去。
秦锐已经扣好了安全带，看着小姑娘携着雨丝和灯火坐进车里。她一坐在自己身边，他就闻见一股很清新的味道，是下大雨时泥土和植物散发出来的气味。他不自觉地紧了紧眉头，如果是空气里带的，那他早该闻到。
苏言有些局促地把伞收好，看了看脚边干净又毛茸茸的脚垫，最终把伞抱进了怀里。
秦锐瞥了一眼，伸手捞过来，把伞丢进了后座。
小姑娘的裙摆湿了一片。
等到苏言系好安全带，车子缓慢地汇入车流之中。
秦锐随手在仪表盘上按了两下，苏言看见空调温度从23跳到26。
她看了秦锐一眼，哼唧一声：“是我突然长大了还是咱俩突然变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