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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什么意思？”
纳尔森将期待与疑惑交杂的目光看着莫尔邪。
莫尔邪还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因为那样对我来说比较麻烦。在一般情况下，谁都不希望这样吧？不过……说不定后面的日子里我会因为一时兴起而帮他这个忙。”
纳尔森垂下目光，思考了几秒后重新看向他，“您的意思是……需要什么条件吗？”
莫尔邪摇头一笑，“您还真是直接啊，纳尔森先生。”
纳尔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还是问道：“能否容我问一下，条件是什么？”
莫尔邪单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
纳尔森微微一愣，随后连忙点头，“请讲。”
“舍弃现在的生活，去见识更广的世面，这样真的值吗？”
纳尔森仅仅是犹豫了片刻，就果断的点了点头，“当然值。而且我想这里大多数人都会这样想，当然，这只限于麦克莱斯的官员。因为一般的平民对生活是没有追求的，他们只管能吃饱饭就行。”
“大多数人……吗？”
莫尔邪微眯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面不改色的继续发问：“纳尔森先生也是如此吗？”
“我……”
纳尔森才刚说出口就顿住了，眼神四下张望着，看起来有些慌乱。
“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而且今天我们谈的东西除了我们三人意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也不用担心蒙德大公那边会对你有不一样的看法。”
纳尔森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个人的话……当然也希望可以去帝都那边发展，只是我明白，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蒙德大公不可能允许他的一个手下就这样离开。”
莫尔邪微微点头，“说的也是。除去蒙德大公这一层关系，你个人的意愿就是愿意咯。虽然你自己不方便离开，不过你可以像克雷亚先生一样，让你的亲戚，或者是……你的子嗣。”
纳尔森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那么……在这一点的前提下需要什么条件呢？”
“条件的话……我并不会要你什么东西。只是……”
说到这里，莫尔邪顿住了。用类似询问或者狐疑的目光看着纳尔森。
“纳尔森先生，我可以相信您吗？”
纳尔森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好意思，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换个说法吧。我与蒙德大公，你会偏向谁呢？”
纳尔森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后强挤出一抹笑容，“我还是不太懂您的意思。”
“唔……也就是字面意思。我可以带你的亲戚前往帝都，并且我保证会让他安稳的生活下去。虽然说不一定会有什么名分，但是财富和仆人都会有。如果我给了他这些，那么你该用什么来回报我？”
似乎是怕他误会，莫尔邪在他回答之前便继续道：“我刚刚说过了，我并不会要你什么东西，你也没什么可给我的。我唯一看重的……就是你在麦克莱斯的地位。”
纳尔森咽了口唾沫，“如果您只是想让我帮您办事的话，那跟蒙德大公有什么关系？”
莫尔邪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当然有关，只是……”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算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必隐瞒了。你还记得几天前在宴会上你们说的话吗？”
“您指的是……”
“你们说过，往年诺维斯亲王来的时候，大多时间都是跟蒙德大公在一起的。”
纳尔森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这样。这有什么问题吗？”
莫尔邪并没有立马回答他，反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一般情况下，蒙德大公有没有跟你们提过帝国？”
“帝国……”
纳尔森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个几乎很少提起。平时光是麦克莱斯和洛特斯的事情就已经够多得了，帝国那边我们也接触不到。”
“这样啊。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说出来，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诺维斯亲王，与皇室不和。”
“殿下……你……”
身后的莱德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不过莫尔邪只是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异色的瞳孔紧盯着纳尔森的脸。
砰——
纳尔森刚端起来的杯子掉在了桌上，里面的茶水溅了出来。
“您……您干嘛跟我说这个啊。”
纳尔森讪笑一声，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莫尔邪淡然一笑，并不在意他的异样。
“说白了，诺维斯他有自己的心思。前几年都是他来洛特斯巡查，皇室那边也担心洛特斯公国的立场问题，这也是这一回派我来公国的原因之一。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那个……殿下。我个人并不想参与那些政治争斗。”
“你可是洛特斯的官员啊，本身就已经参与进去了。不是吗？”
“可是……”
莫尔邪无奈的叹了口气，“纳尔森先生，我都已经跟您说了这些了，您该不会……是想退缩吧？”
纳尔森连连摇头，“不是……殿下！您说的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啊，我们一开始谈论的不是去往帝国的条件吗？怎么现在……”
“咯咯咯……条件我说就是。很简单，我可以把你的孩子带到帝都那边，而你……则帮我留在这监视着蒙德大公。凭你的身份，他要是有什么事应该也会与你们商量，如果涉及洛特斯立场的问题，那么你就派人到帝都与我汇报。”
纳尔森深吸口气，“监……监视……殿下，我想您误会了。大公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有关洛特斯立场的问题，所以您短时间内还不用担心。监视的话……”
莫尔邪摆了摆手，“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好好的做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是我说的那样……那么你应该清楚洛特斯的下场，这个时候你是选择忠于我，还是蒙德大公呢？”
“这……”
纳尔森的眼里浮现出慌乱之色，“您说的我都知道了。等我回去之后会好好考虑的，所以……”
说话间，他用手撑着椅子的扶手，想要站起来。
“纳尔森先生！从刚刚开始，你就已经无权选择了。你现在只能帮助我，不然的话……”
莫尔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纳尔森却浑身汗毛发直。
半直起来的双腿又弯了下去。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太过了，莫尔邪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其实你也不用害怕，而且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这个机会。你不但没有半点损失，还降低了所有的风险，甚至能让你的孩子去往帝都。这怎么想都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对吗？”
“话虽如此……可是要监视蒙德大公……”
纳尔森面露为难之色。
“只是监视而已，又不会让你做其他的什么。我也希望大公不会像诺维斯亲王那样，不过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不是吗？你应该明白，是帝国赋予了洛特斯名字，既然如此那么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把它收回去也是一样。”
似乎是坐的久了，莫尔邪站起来舒展一下身子，接着重新坐下。
“我要说的就是样子，现在你也应该清楚自己的情况。”
纳尔森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听您的吩咐监视蒙德大公吗？如果我现在反悔，不再想着去帝都的事情了，那么还有机会吗？”
莫尔邪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呢纳尔森先生。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喔，当我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就只能把忠诚的对象从蒙德大公转成我了。已经不可能反悔了，除非你忘记今天的事情，不过很显然不可能。既然如此，我可不会放任一个知道秘密的人脱离我的掌控。”
纳尔森整具身体都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的气质都十分颓废。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您还真是狡猾呢……殿下。”
“我可以认为这是在夸我吗？”
莫尔邪反问道。
等了几秒钟也不见他回答。
莫尔邪站起身，再次为他倒了一杯红茶，“既然你向往着帝都，那就不应该用这个表情。如果数年后洛特斯还是如现在这样，归帝国的掌控的话……你也一样，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为了去见识更大的世面而舍弃现在的地位的话，你就不用在这里了，直接来帝都就行。大公这里就交给我就行，这下总可以了吧？”
纳尔森抬头看向他，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眼里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最终，纳尔森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您说的我会照办的。”
“这样就行了，日后你一定会为现在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说话间，莫尔邪向他伸出了手。
纳尔森并没有与他相握，而是缓缓的战起了身子，“既然这样，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莫尔邪收回了半空的手，笑着点了点头，“可以了。”
在他快要走出去的时候莫尔邪又重新叫住了他，“对了，克雷亚先生让你问的你就按我之前说的那样回答就行。我们谈论的这些事就不要跟他说了，也不要想着把他拉拢过来。有你一个就够了，人多了也难免不会生出别的想法，那就不是我想看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