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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这个惫懒家伙,毛师爷英明一世,素来神机妙算足智多谋,没想到今日一时不慎,竟然栽到你的手里,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很呀…”
看到姚捕头这样一副洋洋自得的骄傲模样,大老爷马三省嘿嘿一乐,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推开茶盏上的腾腾热气,喝了一口茶汤,品味着茶汤里悲苦的幽幽茶香,抬眼看了看两位属下,微微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俗话说,常年打猎却被老鹰啄了眼,常在河边捕鱼,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毛师爷这番来到姚捕头你的手里,并非是是偶尔疏忽,此战一败,非战之罪也…”
“咦,咱家老爷说的这番话可有失偏颇,听起来好像在为毛师爷鸣不平呀…”
听了自家老爷马三省的话,姚捕头不服的摇了摇头,扭头看了看一脸微笑的毛师爷,嘴角一撇,摇了摇头,又转过头来,面对自家老爷,睁大双眼,愤愤不平的大声分辨道:
“毛师爷素来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县衙官府三班衙役兄弟里,对毛师爷的这份才智也钦佩得很,但凡毛师爷说过的话,吩咐过的事情,根本没人质疑。毛师爷的威信,只在大老爷您一人之下,可比我这个三班捕头要管用的多…”
说到这里,姚捕头委屈的撇了撇嘴,扭头看了看一脸微笑的毛师爷,使劲瞪了下眼睛,回头看着自家老爷马三省,一脸幽怨的大声抱怨道:
“往日里,毛师爷神机妙算,只要毛师爷一句话,我们这一般在外跑腿的兄弟们二话没有,总会全力以赴,去办理毛师爷安排下的差事,根本没有偷奸耍滑的念头。平日里和兄弟们闲聊,总是说我这位三班衙役首位大捕头,和毛师爷比起来,天差地别,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姚捕头越说越委屈,脑袋摆来摇去,犹如一个拨浪鼓。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猛吹了一口气,吹散了茶盏上的腾腾热气,看着茶盏里的淡黄色茶汤,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赌气,端起茶盏,也不顾茶汤烫嘴,咕咚咕咚几大口,把滚烫的茶汤吞入腹中。
“哎呀呀,好烫呀,快把我的舌头烫掉了…”
滚烫的茶汤入腹,姚捕头立刻蹦了起来,从桌上抄起一把凉茶壶,对准嘴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缓解了嗓子眼中的那股滚烫热气。
“嘿嘿,姚捕头你莫生气,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定一定神。老爷我刚才说的话其实也有一番道理,你且听我把话说完…”
看到姚捕头如此孩子气,大老爷马三省嘿嘿一笑,抬眼和毛师爷对视了一下,微笑的摇了摇头,扭头看着喝着凉茶的姚捕头,慢悠悠的开口解释道:
“俗话说,关心则乱,此话相比姚捕头你也听说过…”
“关心则乱吗,这句话倒是常听人说,此话颇有些道理,在县衙官府里当差这么多年,案里案外经历了这么多人和事,能和这句话对应上的人物,这些年来,但我是真见识过不少呢…”
听了大老爷的话,姚捕头放下凉茶壶,伸手摸了摸依旧滚烫的脖颈,凝神思索了片刻,抬眼瞧了瞧一脸微笑的毛师爷,沉吟了一下,扭头看着自家老爷,一脸迟疑的沉声问道:
“关心则乱,老爷莫非是在说刚才毛师爷上当的那件事情?”
“嘿嘿,姚捕头能当上县衙官府的首位大捕头,果然不是送红包走后门得来的,这是有真材实料,货真价实的大捕头呀…”
听了姚捕头的话,大老爷马三省嘿嘿一乐,敲起手中的大拇指,冲着姚捕头摇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高声赞扬道:
“老爷我才说了一句话,姚捕头你就猜到我话中所说的意思,真不愧是缕办奇案的三班大捕头,一叶而知秋至,一语而知详情,管中窥豹,却能识得虎豹全身关要,这才是咱们县衙官府办理案件,治理县衙的紧要依靠…”
说到这里,大老爷马三省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着面露笑容的姚捕头,下午呵呵的继续说道:
“老爷我刚才就说过,关心则乱,其实说的就是毛师爷刚才上了你的恶当之事…”
看到姚捕头想要开口,马三省大老爷嘿嘿一笑,摆了摆手,扭头瞧了瞧一脸微笑的毛师爷,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看着自家这位属下姚捕头,笑着开口说道:
“姚捕头你刚才也曾说过,毛师爷素来神机妙算,足智多谋,之前根本没有听人说过毛师爷失算的事情,也没有听说过毛师爷上当的事,毛师爷的口碑,在整个县衙官府里是响当当的头一位,是实打实的做出来的,并非是空口白牙,吹牛打混生造出来的…”
说到这里,大老爷马三省微微停顿了一下,从桌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将茶盏上的腾腾热气吹散,看着茶盏里淡黄澄静的茶汤,轻轻嗅了一口,感受着茶香里的微微苦涩,满意的点了点头。
“姚捕头你刚才谈起在杨家药铺门外和人相撞之事,此事虽然不大,却涉及到县衙官府首位大捕头的德行声誉,故此毛师爷才费心考量,想要在事后弥补姚捕头你行事上的漏洞,以免被人得知此事,日后考核的时候,被人抓住小辫子,将姚捕头你弹劾一回,到了那时,你再要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大老爷马三省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瞧了瞧面露沉思之色的姚捕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吟了片刻,直到姚捕头抬起头来,这才看着姚捕头面露微笑的脸庞,笑着说道:
“正因为关心姚捕头你的声誉德行,担心你日后因此遭受损失,被人构陷,平白名誉受损。毛师爷这才失了方寸,乱了阵脚,才会被你蒙混过关,钩织语言陷阱,让咱家县衙官府的智多星毛师爷堕入毂中,上了你姚捕头的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