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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姚捕头,你刚才说的话里已经包含了你想要的答案,你再仔细想一想,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听了自家属下姚捕头的话,大老爷马三省嘿嘿一乐,开口回应了一句,并没有详细解释他的意思。
“我的话里已经包含了问题的答案么……”
看到大老爷马三省没有解开迷题,姚捕头点了点头,回想着刚才自己说过的话,目光悠悠,沉吟片刻,抬起头来,看着自家老爷马三省,又扭过头去,看了看一脸微笑的毛师爷,一脸犹疑的开口说道:
“难道老爷的意思是……要公开戳破他们的骗局,不对,这样的话,他们就不能在县城里呆下去,无法立足,自然也无法向县衙官府进贡,这不符合老爷的预想。”
还没等毛师爷和自家老爷马三省回答,姚捕头就先一步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让他们长期向县衙官府进贡,就要让他们在县城里继续开店,这就不能让县城里的人知道他们的骗局,这样的话,要想让这些狡猾的骗贼屈服,那就只有让他们……害怕我们。对,就是这样……”
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姚捕头渐渐捋顺了思路,想明白大老爷马三省话里的意思。他抬头看了看微微点头的毛师爷,嘿嘿一乐,扭头看着自家老爷马三省,笑着开口说道:
“老爷,我想明白了,要想让腾客茶庄那些人对县衙官府服软,长期向县衙进贡,成为县衙里的新进项,那就要让他们明白,要想继续在县城里开店骗钱,就要规规矩矩,遵守县衙指定的规则,乖乖向咱们县衙进贡,只有这样才能接受县衙的庇护,才能免受公然打击,才能避免免顶之灾,才能长期稳定的在县城里谋生活,赚银子……”
说道这里,姚捕头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大老爷马三省眼中的满意神色,不由得有些得意,继续开口说道:
“要想不公然击破他们的骗局,还要让他们对县衙服软,那就要以县衙的身份出面,让他们知道当前的局势,让他们害怕县衙官府的打击,让他们害怕在家老爷的高超手段,让他们害怕不答应官府条件的严重后果……”
“嘿嘿,姚捕头果然是咱们县衙的首位大捕头,不过三言两语,就把这些复杂琐碎的线索厘清,揭开了重重谜团,找出了里面隐藏的谜题。”
看到自家属下终于想明白了,大老爷马三省嘿嘿一乐,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着面露微笑的姚捕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夸赞了一句,笑着说道:
“不过,老爷我还有补充一点:在和腾客茶庄那些人谈条件的时候,不能一味重压,要让他们心惊胆寒,害怕县衙官府,却不能让他们心生极度恐惧之感,生出逃遁躲避的念头……”
说道这里,大老爷马三省略微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微微喝了一口茶汤,抬眼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姚捕头,轻轻点了点头,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俗话说,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给一巴掌,再安抚几句,这样才能让治下的刁民心服。那些腾客茶庄的家伙,虽然狡猾奸诈,不过算起来依旧属于平民之列,并没有深厚的背景,也没有可靠的靠山,所以对付这些好无根基的人,根本不用高明的策略,只需要把对付治下刁民的那一套法子简单修改一下,改头换面,换个方式,就能用到这些人身上,让他们心生恐惧,害怕官府,又不至于奔逃远遁,逃之夭夭……”
“哦,老爷此话十分在理,一味施压,虽然能让那些骗贼惧怕,害怕,却也有可能让他们逃离县城,让老爷之前的谋划落空,这倒是属下之前考虑不周了。”
听了大老爷马三省的解释,姚捕头恍然大悟,伸手在头顶轻轻敲了一下,扭头看着一脸微笑,镇定自若的毛师爷,使劲摇了摇头,大声说道:
“幸好有老爷在,真要是按照我的法子去办理此事,说不定真的会惊动这些狡猾的胆小骗贼,让他们连夜逃出县城,让老爷的计划落空,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滋味可不是好尝的呢。”
“呵呵,姚捕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刚才你那一番分析,就已经把腾客茶庄里的那帮人剖析的极为深刻,鞭辟入里,寻找到了他们的弱点软肋,也找到了对付他们的有效办法,只不过,姚捕头你毕竟头一次和他们打交道,并不熟悉他们这一系行事的特点和规律,这才有所遗漏……”
看到姚捕头如此说话,毛师爷呵呵一乐,冲姚捕头点了点头,开口劝慰了一句,承认了姚捕头刚才的分析。随后,放下茶盏,扭头看着姚捕头,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那些人行事谨慎,虽然不会和县衙官府公然做对,却也有些根基,也很有些手段来应付县衙官府的盘查刁难,况且他们在县城里公然开店,财货物资数目颇大,想要连夜逃遁,只怕舍不得店铺里的物资和多年来在县城里铺好的路子吧。”
“对呀,腾客茶庄在咱们县城里开店已经有多年了,店铺里售卖的的茶叶和各种物品,琳琅满目,品种繁多,店铺听说曾经签订过长期租赁合约,已经交付了全部银两钱款,如果真要是放弃店铺和里面的财物,连夜逃出县城的话,只怕是连店铺里存放的银两都带不走呢……”
听了毛师爷解释,姚捕头立刻想明白了前后因果,知道刚才自己话里的漏洞了。
“呵呵,腾客茶庄开店多年,在县城里已经扎稳根基,除了店铺租赁费用和店铺里的各宗财物,店铺里的现银只怕并不多……”
毛师爷端起手里茶盏,轻轻喝了一口茶汤,抬眼看着面露疑色的姚捕头,乐呵呵的开口解释道:
“姚捕头,腾客茶庄乃是以欺诈为生,并非是正经商人,时刻要准备着应付骗局败露的危险,自然不可能如正常经商一样在店铺里储存大量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