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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义看着剑的身影不断地向着他靠近,他发现身前的飞剑逐渐变得沉寂了下来,变得不再暴动,所弥漫而出的剑芒也在减弱,感受到的那种锋利之色也在退去。
他自身也感觉到气宫之中的那颗血色太阳在逐渐平复下来,所释放出的力量也在缓缓收拢,危机感变弱了,剑真的做到了,替他化解了这柄飞剑的危险。
剑依旧在一路走来,手持着细剑依旧指向前方,剑影依旧光华璀璨,直到剑影触碰到了那柄飞剑,再与之重合,将那柄飞剑收入了剑影之中。
林义在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放开了双手,手心之中已是血红一片,不灭银身的那一层银色光华已经被血液弥漫,这些血液都是坏死的血液,身体的自愈也无法使它回流,很快就化作了一层紫黑色的血痂。
青青也在此刻紧张地走了过来,苍白的脸色带着凝重的忧虑,不断地检查着林义的伤势,最终双眼通红地扑入了林义的怀中。
“青青,我没事,不要担心,林义哥哥死不了的!”
林义微笑着抚摸向青青的头发,两人的目光也看向剑所在的地方,此刻那柄飞剑身在巨大剑影之中发出一道道震荡,令得巨大剑影在不断震动着。
而那些散发出来的剑芒也被挤压得不断收缩,如逆流一般向着飞剑之中渗透而回,直到所有的剑芒都消失了,剑猛然踏出一步,一手握住了那柄飞剑,终于是将之弥漫的剑意给压制了。
“剑大哥,我又欠你一条性命了!”
林义走到剑的身前淡淡笑道,他的不灭银身已经散去,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衣衫褴褛,早已被之前的那些剑芒切割得满是剑痕,身上依旧有着不少的伤痕,且布满了坏死的血痂,但至少脸色看起来并无大碍。
剑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因为有着脸上的那道疤痕,这种笑容看起来总给人一种狰狞可怕的感觉。
他依旧狰狞地笑道:“以后有机会你可以补偿我的!”
林义正色地点头:“好,我就欠你两个人情了,只要你开口,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我都会履行。”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天行军所在的位置,凤天纵所带领的神谕者还在和天行军在交战着。
如今仅剩下来的神谕者多是成脉境的修为,面对着天行军竟然没有丝毫的优势,对方不但具有与神谕者交战的能力,连数量也多出了几倍。不断有神谕者被重创,然而此刻他们仿佛是封魔了一般,丝毫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势,早已杀红了眼,不断有人战斗到站不稳的那一刻才轰然倒下。
“我们这世界就剩下这点人了,不能在互相残杀了,我去解决他!”
林义一步跨出,便要向着天行军主将所在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去想为何天行军要杀他,但他知道天行军都听命于主将,只要将之斩杀了,才能令这场互相残杀的战争结束。
就在此刻,剑伸出手挡在了他的身前,道:“由我来吧,我曾经是天行军的人,我来做这个恶人更适合。”
说着他一步跨出,向着天行军主将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瞳孔之中散发出锋利的寒光,目光如利刃一般激射而出,眼神阴冷杀意弥漫,此刻的他犹如一尊行走的杀神,脸庞之上的那道疤痕在轻微地颤动着,令他看起来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此刻的剑仿佛自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只是一路走去,那些与他目光对视的人皆是内心一颤,面对着他仿佛是面对着一头洪荒猛兽一般,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胆怯之意,纷纷向着两旁退去,错开了一条宽敞的人道,都停止了交战目送着剑从他们的眼前走过。
天行军的主将此刻也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他脸色难看地看向走向他的剑,显得惊疑不定。
他已经发现了剑化解了那柄飞剑,对此他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剑能将磨剑真尊的杀器化解,是否表示着剑已经拥有了匹敌磨剑真尊的实力,那可是一个能够做到以指为剑的人,能够重创全盛时期的祖通天的人。
“赵行天!”
剑猛然大喊一声,此刻天行军的军士皆是内心一颤,剑竟然直呼主将的名讳,而且这语气之中仿佛夹带着无穷杀意,令人只闻言便升起一股心肝胆颤的感觉。
主将赵行天心中一震,从剑的语气中他便感觉到对方的怒火以及杀意,恐怕这个剑已经是真正对他起了杀心,他已经没有了底牌后手,天行军中也无人能够挡得住剑,那他可危险了。
突然他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剑,你是天行军的副将,你是凡体,理应为天下万千凡体着想,替凡体谋一个公平的世界,这也是你当初的抱负,你要逆心而为吗?”
剑一步步踏出,不断地向着他的方向靠近,脸色阴沉恐怖,道:“我已说过,我已不是天行军之人。”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冷冽,语气阴寒道:“天行军之所以为天行之名,并不是替天行道的意思,而是以你赵行天而命名,你也一直把天行军当作是你的臣民,你表面是主将,实际早已把自己当作了皇帝,我说得没错吧!”
主将赵行天脸色变幻不定,挤出一丝笑容道:“这只是你的个人想法而已,不过我身为主将的职位,确实是站在天行军的最高点,也难怪你会有这种想法,莫非你是因为不甘心屈身副将之位才离开天行军吗?只要你回来,元老之席位立刻会为你空出一个位置。”
剑说道:“不是人人都会与你一样,千方百计想去把控权势。”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息,抬脚轰然踏下,在这一刻周身的剑意弥漫而出,此刻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错觉,现在的剑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柄剑,面对着他就仿佛面对着一柄散发着寒光的锋芒一般。
剑说道:“我要杀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你为了达到目的会不顾一切,无视所有人的生死,就算是天行军中人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剑的双手猛然一用力,内心之中的怒火喷发,手指关节在握得咯咯作响。
“当初为了消灭神谕者的军团,你甚至会与神谕者合作,甚至以天行军的将士作为诱饵。”
他的银牙不禁咬得咯咯作响,目光犹如一匹恶狼一般。
“当初的霞山城,你可记得,你与赤卫军勾结,故意泄露霞山城的位置,就是为了能引紫卫军出征,为了能打击紫卫军,你出卖了霞山城中所有的军士,任由他们螳臂挡车,面对赤卫军和紫卫军的屠杀。他们两支军团暗中内斗,你却出卖属下的性命,双手奉上一座城池作为他们暗斗的战场,而你却暗中调走了你的直属军团,最终令得霞山城失守,数万军士身首分离,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幕。”
“而如今天下已是生灵涂炭,你却还在鼓动人们互相残杀,你不配作为天行军的主将!”
此刻主将赵行天身边的军士都是惊骇地扭过头,以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赵行天,他们没有想到原来赵行天这么狠辣。
一直以来赵行天都是一个极度仇视神谕者的人,也一直宣扬天行军以神谕者为敌,只要逮到机会就应该斩杀对方,每杀一个神谕者,世间神谕者的整体力量便会减弱一分,直到凡体之人的整体力量能完全盖过神谕者。
但他们没有想到,为了能削弱神谕者军团的力量,他竟然不惜以一个城池作为诱饵。
有人突然想起了以往也有其他的凡体城池被攻陷,心中不禁汗毛倒竖。
嗡!
就在此刻,剑突然抬起手中的剑,这原本是杀向林义的剑,如今却成为了剑用来斩杀赵行天的武器。
主将赵行天此刻的脸色苍白,拼命地拉动着身旁的军士挡在前面,将他们推了出去,下令他们去围杀剑。
轰!
就在此刻,剑的手猛然再次一用力,顿时间周身的剑意变得更加狂暴,犹如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意风暴。
此刻他手中的剑再次变得铮亮,嗡鸣不止。
这柄剑之中的剑意依旧存在,那是属于磨剑真尊的剑意,只是暂时被剑自身的剑意压制着而已,如今他不再压制,使磨剑真尊的剑意再次被释放而出。
霎时间,在剑的前方射出一道道无形的剑意,细小如粉尘一般的剑芒冲刷而出。
剑冷冷道:“不想死就让开,你们抵挡不了这种剑意,而且你们也不应该再为赵行天卖命了,他不值得!”
主将赵行天此刻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在向着他走来的剑,忌惮地看向那柄被剑握在手中的剑,那是磨剑真尊以自身剑意打磨而出的剑,强大到差点能击杀林义的剑,他只是一介凡体,纵使肉身力量同样不弱,但对于这种奇异的力量,他如何抵挡,一但遇到只有死路一条。
他胡乱地伸出手拉向身边的人,想要抓住一些军士挡在身前替他抵挡这一劫,然而他双手伸去却空空如也,身边的军士早已经退开了很远的距离,而且以看魔鬼一般的眼神看向他。
“从今以后,我不是天行军之人了!”
一个军士鼓起了勇气,大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