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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半开着玩笑，道：“我笑你的头发啊，还没倒下来呢。”
顾安撇了撇嘴，勾着身子，拿过了林诺桌上的水杯。他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掌心，沾湿那两束头发，让它们蓬松下来。
林诺只是笑着看着他。
下课铃声响起，夏筱苒才从桌面上起身，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叶哲彦轻笑道：“别揉了，等下发炎了。”
夏筱苒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就搂着林诺出了教室。叶哲彦只是摸着怀里的相机，自顾自笑着，然后扔下了顾安，飞奔出了教室。
他想用这台相机记录下她这一整天。
他手里紧紧握着相机，然后飞奔着，寻找着夏筱苒的身影。他在走廊上往楼下瞥了一眼，她和林诺已经在楼下了。
他对着她所在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无论远近，无论角度，她在的画面，永远是美好的。
林诺和夏筱苒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窗户这里，可以看到学校的外面，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条残败的路。这条路，弯弯曲曲通向很多个方向，一不小心就会迷失了。
无论是什么路途，都是一样的。就像是人生的旅途，你会遇到很多岔路口，让你摸不清方向。也有可能，你会走上一条不属于你的道路。但那些，都没有对错，只有值不值得。
林诺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于舒和身边的夏筱苒，淡淡地笑着。她喝了口豆浆，扫了一眼四周，却发现叶哲彦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相机，对着这边。
她略微偏头，皮筋被顾安扯走了，她刚好拿头发挡住自己的脸。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是现在这么多人，他也不好直接上去问。再说，要是夏筱苒发现叶哲彦一直在跟着她拍照，估计得发飙。
夏筱苒奇怪地看着拿头发挡住脸的林诺，“诺儿，你干嘛？”
“没干嘛啊。”她斜着眼睛扫了一眼那边，叶哲彦还在拍着。只不过，他的前面多出了很多的人，遮挡住了他的身影。
于舒歪着头去看她的脸，“咋啦，见不得人了？”
“滚，你才见不得人呢。”林诺并未抬头。她不想自己的脸总被拍进去。
于舒乖乖闭嘴，继续吃着东西。还是不多说了，等下被骂怎么办。
夏筱苒挑了挑眉，盯着林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张望。她的目光在一个方向停留了好一会儿。
顾安坐在叶哲彦的对面，伸手遮挡住了他对着的方向。
“我艹你大爷的！你……”
叶哲彦刚出口一句话，就把后面的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刚刚正想拍一张感觉调色挺好的照片，结果被一个巴掌给毁了。
“你特么骂你爸爸我啊？”顾安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要不是是叶哲彦，他估计也会骂回去吧。
“爸爸，爸爸，我错了。”叶哲彦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是你啊，我刚刚以为是别的孙子，挡住了我得方向，就没忍住……”
顾安冷笑一声，没理会他，自顾自吃着饭。叶哲彦又对准夏筱苒的方向，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她已经吃完了离开了。
叶哲彦懊恼地拍了拍桌子，看着在自己对面吃饭的顾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可能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