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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隐隐感到不安，眼前于舒这副模样很像是撞傻了，她始终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
给于舒检查的医生却不紧不慢地说：“她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也已经做过了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了。”
林诺又轻声喊了于舒的名字，于舒却始终没有回答她。
林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试探性地问道：“医生，你确定……她的大脑方面没什么问题吧，她的头撞到水池了，出了血。”
医生还是坚持说脑部没有问题，林诺便也没有追问了。
出了医院，吴成便板着面孔，道：“先回学校，我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家长，现在应该已经到学校了。”
江诗带着林诺和于舒坐的另外一个林诺没见过的男老师的车。
林诺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脸上一块又一块的淤青，鼻梁上也是淤青，方霁那一拳头打在了她的鼻子上。
她发现身边的于舒神情始终是呆呆的。
江诗回头看了一眼林诺，道：“顾安情绪很激动，他差点就动手打人了，还非要跟过来，被学校保安拦住了。”
林诺心里“咯噔”一下，用力地拽着自己的衣角，脸上尽量保持平静。
“回学校后好好跟他说一下，让他冷静一点，别把自己也惹进来。”江诗深深地看了林诺一眼。
林诺低着头，没有回答江诗的话，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衣角生生被扯长了许多。
她闭上了眼睛，回顾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小小的矛盾开始，演变成了这场惊动学校和家长的事故。
顾安。
他或许会很失望。
她林诺，是个打架斗殴的女生，是个会受到处分的女生。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
刚到办公室，林诺便看到了张玉的身影，她的表情分外冷漠。
说起来，这大概是张玉第一次来自己的学校。
林诺刚走进去，张玉看到她脸上的淤青，什么话都没说，当即就甩了她一巴掌。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惹什么事！”
林诺被打得措不及防，脸上的疼痛刚好了一点又被这一巴掌给带了出来，生疼得让林诺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只好强忍着不让拿眼泪流出来。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江诗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把林诺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她。
林诺此刻只感到可笑，护着自己的，竟然是老师。
安成也立即拦住张玉，冷脸道：“这位家长，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慢慢说。”
林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于舒的身上，她的家长还没来，而她从医院开始，状态就格外奇怪。
老师们先稳住了在场的几位家长，让他们先冷静一下，然后等着剩下的家长过来。
其他的家长都在关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受伤，唯独张玉一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林诺看着张玉的表情，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她只是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心死如灰。
于舒的家长姗姗来迟，是个中年男子，风度翩翩，面容祥和。
等到家长全部来齐了，吴成先叙述了一下发现她们的人所说的情况。他说保安们进去的时候看见的是林诺护住了于舒，几个女生对着林诺拳打脚踢。但是林诺肯定也动手了，因为另外的女生身上也有淤青的伤痕。
于舒一直那副表情，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大家的目光便转移到了林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