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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正是我们秦家掌控平洲的绝好机会啊！”
肥头肥脑的中年男人眼睛瞪得铜铃大小，听完了脑满肠肥的青年人说的话之后，一脸的懵逼。
吞了口口水，道：
“你……等会儿。
你刚刚说得太多了，你爹一时没有听懂。
你再说一遍吧。”
脑满肠肥的青年莫名一噎，细声细语地又将京师与平洲的局势说了一遍。
肥头肥脑的中年男人十分生气地看向脑满肠肥的青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跟你爹说话，糊弄你爹啊？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简直是在讨打！”
说着，肥头肥脑的中年男人，作势就要打脑满肠肥的青年。
青年内心里头一阵无语。
他止住了他老爹的手，道：
“爹爹爹，你先别动手，我问你，最近胡家是不是没钱了？
胡庆丰他是不是辞官了？”
肥头肥脑的中年男人道：
“是啊。
果然胡家就是要比咱们秦家大气。
要是你爹我的话，哪里舍得捐出全部的家财啊。
我告诉你啊，你爹我也跟着胡老爷一起捐了咱们秦家十分之一的家产。
不过，爹没有对外人说。
只对人说捐了一点点……”
青年看着他爹的洋洋自喜的样子，有种吐血的感觉：
谁让你去跟着瞎起哄啊！
他们秦家在平洲也不怎么起眼。
胡家是平洲百年的大户。
所以，他们有必要去跟着胡家一起凑热闹吗？
更重要的是：
那些钱都是他以后要拿来有用的啊！
青年忍着内心吐血的冲动。
而肥头肥脑的中年男人依旧在说着：
“儿啊，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你爹我啊，终于也明白：
平洲世家的位置，可不是白坐的。
我虽然以前总想着搞事情。
想要胡赵两家的关系决裂。
但真要咱们秦家坐上了他们胡家的位置，真能做得比他们胡家要好？
至少，你爹我，就舍不得秦家的银子。
不会那么败家地把秦家所有的钱财，都给捐了……”
秦业看着昔日里，费尽心思钻营破坏两家关系的父亲。
突然罢了手，没有要找两家麻烦的意思了。
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
——毕竟，在过去的几十年，他父亲口口声声说着的，也是去打倒胡家，成为临尧城中的第一商户！
为了实现这一个目标，大哥如今还在京师，受人蹉跎，混着一个五品的闲散官职。
而大姐，原本以他们秦家在临尧城中的富庶。
在平洲，知府是赵端。
赵端是纯族，且背后有人。
又有同样后台硬的胡家支持着他。
因而，平洲的游牧贵族都不会对纯族之人太过放肆。
所以，他大姐在纯族男子当中，招一个回来当赘婿，其实日子也还是挺好过的。
可是，他大姐，十六岁，便被送往京师给游牧贵族当小妾。
如今已经过了二十年……
当初秦溯打的就是，长子长女以后在京师混出名头来了，可以成为他们秦家的支柱。
而二哥，则留在平洲行商。
至于他……
反正他也有他的作用。
只是自家父亲不知道罢了。
…………
却不承想，当初信誓旦旦要替代胡赵两家的人，如今却跟他说：
“你爹我终于想明白了……”了？
秦业刚刚在听了自家父亲捐出家中十分之一家产的时候，还只觉得内心里有些吐血，无语。
如今，听到父亲说是要放弃这谋划了数十年的打算。
秦业气得简直脑子里面一阵充血……
他压制了内心里面疯狂叫嚣的气焰，嘶哑着嗓子道：
“爹爹，您说什么呢？
如今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啊。
姐夫他也需要我们去对付赵家啊。
如今亦赫家想要对付舒尔都氏。
在平洲这边，我们就要作为他们的爪牙，拉赵端下马啊……”
“这……”
秦溯有些迟疑。
他是眼红妒忌胡家的富庶不错。
对于胡家，他妒忌了也有几十年了。
然而，如今胡家什么也没有了。
并且做出了让他自愧不如，甘拜下风的举动。
他自然是对取代胡家，陷害赵家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想法。
而且，在赵端的治理之下，如今平洲的人，至少是像他们这样的，有点儿家产的人，过的日子都还不错。
不用担心哪天开着开着店，忽然就有一帮游牧民族进来吃白食，抢东西，完了告到官府，官府还不给说法。
又或者是说，他们秦家有什么长得好看的女儿，或者说儿郎……
额……
秦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其实他是没有必要担心这种情况的……
但是，他们秦家如今没有长得好看的后辈，并不代表，他们秦家以后也没有长得好看的后辈啊……
在有一些州县，游牧民族简直无法无天。
看到长得好看的女儿、儿郎，他们便会抢来占为己有。
等过一阵子，厌烦了，便将这人抛弃。
而这人的人生，从此之后便毁了。
而这种事情，在平洲是很少发生的。
这么些年，秦溯也只是想要胡赵两家闹矛盾，他们秦家好借机冒头。
却是从没有想过，要拉赵端下台啊……
若是赵端下台了，他们平洲的百姓，去哪里找赵端这样好的知府？
况且，那亦赫家，说实话，虽然秦家把女儿送过去当小妾二十年，但是，二十年间，他们秦家可是一分好处也没有捞到。
若要问他秦溯对亦赫家的感官有多好。
那是显然没有多好的。
不过，因为如今纯族的地位。
就决定了秦溯在听到自家儿子说起亦赫家的打算时，不可能拒绝。
因为，虽然如今他们秦家在平洲是生活地挺不错的。
但亦赫家想要绕过赵端，对付他们秦家，还是挺容易的。
秦家刚开始是想要借亦赫家的势。
不承想二十年过去，秦家屁都没有捞着。
反倒是平白送出去了一个女儿。
并且如今将要成为依附于亦赫家的爪牙……
说实话，秦溯在听了自家儿子的话之后，心里头其实很不是滋味。
但是……
亦赫家的提议，他拒绝不了。
秦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再痛也没法对别人说。
只得郁郁寡欢道：
“你看着办，去跟你二哥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