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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想那完颜阿若竟然是在一边结结实实地看了一场戏？
可恨的是那黑脸汉子，竟然就这样死了……
舒尔都氏咬了咬牙。
“秦家的人？”
舒尔都氏的注意力很快便转到了秦业的身上。
秦业是秦家的人……是秦家的人干的？
舒尔都氏心中闪过一抹疑惑。
赵久诚一见到母亲这副样子，便知道他母亲是怀疑上秦家的人了。
当即轻咳了一声，提醒舒尔都氏：“母亲，那黑脸汉子着实可恨，说不定那秦业，是心中气愤不过，所以在路遇那黑脸汉子的时候，一时没忍住出手了呢？
又或者，是秦业路遇了那黑脸汉子，而那黑脸汉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与秦业发生了争执，被秦业一怒杀了呢？”
赵久睿不赞同他大哥的看法：“大哥，我不觉得是这样。
如今父亲被抓，临尧城中没了主事的，城里面但凡有头有脸一点的家族，哪一个不是藏着尾巴低调做人的？
就算是有什么行动，人家也是在暗地里进行，谁会在这个时候，往刀尖上面撞？
毕竟死掉的那六个勋贵子弟，还有几个，跟京师主家的关系十分要好。
因此，这件事情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牵扯到京师中的游牧贵族。
除了亦赫家派过来的钦差大人，在这个时候，临尧城中的人有谁敢去惹那个黑脸汉子？
就不怕莫名其妙地替别人背了锅，给自己家招了祸？
咱们再来看看他们秦家：
他们秦家平日里不低调？
本就是一个二流家族，背后又没有什么靠山，他们敢不低调？
然而，这一次，秦家的人却是在第一时间就把那个黑脸汉子给杀了，你敢说秦家没有鬼？”
赵久睿向来善思。
几乎赵家人所有的奸诈，都给到了赵久睿的身上。
因此，赵久睿就没有赵久诚那样仁善。
赵久诚都把人往好处里想，赵久睿却不是这样。
所以百里行川一说到秦业杀了黑脸汉子，赵久睿就认定了秦业有问题。
面对赵久睿的咄咄逼人，赵久诚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只得喃喃道：“秦家此前一直挺低调的，胡老爷捐出尽数家财的时候，秦老爷也捐出了他们秦家十分之一的家财啊……”
赵久睿“哼”了一声，对于赵久诚给出的那个解释，十分的不屑。
赵久辞摸了摸的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反正是没有脑子，刚刚他家大哥跟三弟说了这么多，他其实也没怎么听明白。
不过根据这么多年被他家三弟坑的经验，赵久辞还是比较相信他家三弟的判断的。
——因为每一次，赵久辞被赵久睿坑的时候，都是因为没有听赵久睿的，或者说是跟赵久睿争夺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被赵久睿算计了——算计得惨惨的。
所以，虽然赵久辞内心里十分讨厌自家的这个弟弟，但若是他弟弟给他提了什么建议——
或者说是给他指了什么路，他赵久辞是一定会听话地走的……
——当然了，在他家大哥与三弟意见相左的时候，他是不会站出来支持他三弟的……
……反正他也听不懂。
…………
在赵家的两兄弟意见相左的时候，舒尔都氏忽然皱起了眉头。
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赵久辞看见了，当即对着自家哥哥弟弟大喝一声：“吵什么吵什么，父亲如今都已经被抓走了，你们两个还在吵，你看娘都被你们两个吵得不舒服了！”
听了赵久辞的话，赵久诚和赵久睿连忙朝舒尔都氏看去。
然而舒尔都氏却摇了摇手：“你们别吵，让娘想想……秦家……当初是有一个女儿的吧？”
啥？
秦家有一个女儿？
三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秦家的女儿，为何他们会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当然了，这其实也不怪赵家三兄弟。
因为地位使然，秦家的女儿，如果不是长得太漂亮的话，他们三人不太会接触到。
几人疑惑了一会儿，便听得舒尔都氏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我想起来了，秦家当初是还有一个女儿。”
舒尔都氏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赵久诚：“我和你爹来平洲之前，你大姨就已经嫁给了胡桑。
你爹当初能够来平洲当知府，是多亏了胡庆丰胡大人和我父亲哥哥他们的共同作用。
所以，我和你爹来了平洲之后，便一直与胡家交好。
那时候你十岁，秦溯见了我们赵家与胡家关系极好，有意与我们交好，便经常带着他六岁的女儿，来我们家拜访。
然后让他女儿和你一起玩……”
赵久诚有些哑然——
——有这回事儿？
舒尔都氏见自家大儿子这样一幅吃惊的样子，也自然是知道他是不记得的。
果然，她家大儿子呆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些瞠目结舌地问道：“真的假的？您不会记错了吧？”
……二弟只比他小两岁，说不定，当初跟秦家那个小丫头一起玩的，是他二弟呢——
——一边想着，赵久诚一边将目光投向了赵久辞。
舒尔都氏看了一眼自家的二儿子，肯定道：“错不了，当初你二弟在京师的时候，跟着你们表哥学骑马，结果摔断了腿。
我和你爹来了平洲之后，他还呆在京师里面养了两年的伤。
当年我还以为辞儿会养不好了，等再回到娘身边的时候，估计已经成为一个小蹶子了……”
赵久辞赶紧止住了舒尔都氏继续说下去：“哎呀，娘，这么久远的事情，您还说干什么……”
赵久睿看热闹不怕事大，撺掇了舒尔都氏继续说下去：“哎，娘，我看二哥如今腿挺好的啊，他是怎么好的啊？”
赵久辞狠狠瞪了赵久睿一眼：“赵久睿你闭嘴。”
舒尔都氏也没有再细说当年之事，只道：“后来啊，菩萨保佑，京师里来了一位神医，帮你二哥把腿治好了。”
赵久辞见了赵久睿那样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心里气得牙痒痒，扯着嗓子道：“三弟就更不可能了，当时他还在地上爬呢，怎么跟小姑娘玩？
所以啊，当时秦溯看上的，还是大哥——”
转了一圈，话题又回到了赵久诚的身上。
——当时都是大哥祸水东引，才会引出了他当年的糗事。
所以他赵久辞才不会让大哥这样轻易地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