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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艾伦站起来，情绪焦灼。
乔很少会用到“命令”这样的词，而且他的语气虽然平静，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托孤的意思，艾伦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乔，你忘了你的志向了吗？你怎么能这么放弃？”当初他决定跟着他，就是因为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但现在他这样放弃，他们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我没有忘记，”乔哲平静的说：“但现在，我不想那么做了。”已经没有必要再坚持，“你们跟着安妮。”
看在女孩的份上，那个人会给他们安排好的，这也算是他替他们留下的后路了。
“不——乔！你不能这么做！”艾伦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低吼道。
他的眼眶通红，他知道乔的意思——只有他死了，她，还有他们才会真正安全。
“记住我说的。”乔哲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了，而且他也已经没有时间了。
下一刻，通讯被彻底切断，留下一脸悲痛的艾伦面对着屏幕，不停的尝试重连。
没有一次成功，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断开连接防止被发现，可他就是无法放弃。
眼眶酸涩潮湿，他僵硬的站在原地，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与那个人对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长的时间——艾伦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他终于冷静的操作着断开了接入，消除了所有的痕迹。
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既然是他的意愿，他一定会替他完成的。
————
断开连接的乔哲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神色冷淡。
他身后跟着四个护卫，全身都包裹在防护服下，只露出那双形状无比熟悉的眼睛——他望着他的眼神很复杂，那里面的情绪很多，可乔哲懒得去分析，他来做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既然这样，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乔先生，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男人语气沉重，却仿佛隐隐含着一丝劝告：“只要你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把病毒原携带者们安排在了那些地方？我保证会让你平安的离开这里。”但也只是离开这里而已，说明他们还有可能从他这里得到更多消息，但如果他继续不说，他们也不会浪费精力再留下一个威胁。
乔哲突然笑了一下。
这是他来到这里除了冷淡之外露出的第一个表情，极浅，却带来冰川消融一般的震撼，那张本就俊美的面容一瞬间透出异样的魅力，几乎令人移不开视线。
众人都是一愣，随后，男人的心底升起一股欣喜。
难道，他愿意说了？
“我不知道。”他早已离开那里，所以乔哲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但他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突然想起女孩来。
他愿意为她做最后一次尝试。
听到他这么说，男人心底的惊喜都变成了失望，他还没说完，就听到他继续说：“病毒也不是我带来的。”
说着，他似乎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站在男人左侧的人。
那次看到他，他已经感染了病毒，而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只能说明他选择了那种方式。
病毒是谁带来的，他心里早已知道，那个人眼中的忌惮实在太过明显。
他也能猜到为什么——不过是为了无聊的欲望，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乔先生，你真的要浪费这最后的机会吗？”傅震失望的看着他，到现在他都不肯说，他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我说的都是事实。”笑容如昙花一现，他再次恢复了冷淡，因为刚结束高强度的审讯不久，他的脸色还很苍白，神色间也难免露出几分疲惫：“信不信随意。”
傅震看着他冷静的样子，想起那天突然变化的检测结果，心底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这一点疑惑就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将军，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快一点撤离。”
自爆就发生在这里，现在整座城市都被封锁了，他们再不离开，就离开不了了。
傅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沉声说：“那就，执行……”
“等一下！”他话还没说完，站在他左侧的傅盛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他。
他不能让他现在死！不然他就完了！
“怎么了？”几人探究疑惑的目光投来，尤其是傅震，看着他的眼神无比犀利，傅盛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让我和他说两句吧，也许乔先生会改变主意。”他定了定心神，低声道。
傅震看了他一会儿，也许是这几天太忙，他竟然觉得这个儿子陌生的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