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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老王！”老胡突然别住了我的车，“你不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吗？”
“怎么了？”我一把推开老胡，“农民在烧粮食，晚了就来不及了！”
此刻，那边正在烧粮食的人看到我们正在朝这边来，便开始极力灭火。
“你好好想想，”老胡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你觉得温带海洋性气候区种的了小麦和玉米吗？”
“那怎么了？现在咱们需要做的，不是去关心这些地理一类的问题，我们需要粮食啊喂！”
“小心点，”老胡凑到我耳边，“把手枪的保险打开，你先别动击锤，到时候见机行事。”
“好。”
跨上车继续猛蹬几下踏板，我们飞到了那两个面容在清晨尚未消退的薄雾不慎明显的人身边。
“老爷，您要买这些粮食是吗？”还没来得及看那几个人的脸，一个粗厚而质朴的声音就先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先入为主的印象闯入了我的耳朵。
“是的……”我看看眼前这个憨厚的农民相的中年男人，再望望依旧散发着焦香的“玉米山”，坚定了信心，“我们买下这些粮食！”
“别动！”
这时候，身后传来“咔啦”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上了我的后背，我如触电般举起了手！
“别乱来……”我挤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看着眼前那个中年农民，“我们真的只是想买粮食……”
“放屁！”身后那个威胁刚刚我的声音再次传来，“狗娘养的宪兵队特务，我们已经抓了十几个你们的同伙了！”
“请你们不要紧张！”老胡在此刻依旧十分镇定，“我们不是宪兵队的人！我们是提督！在我的上衣口袋里，有我的证件！”
但是似乎身后的那些不明武装人员不打算听我们的辩解，老胡的话非但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似乎激怒了他们。
“蹲下！双手抱头！”
这时候，老胡似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蹲下，抓住他身后的那只长枪的枪杆，身后的那个男人猝不及防，被老胡狠狠锤了一下肚子，手中的长枪也自然被老胡夺了过来。
“都不许动！”
老胡用手中的枪对准那个中年男人，剩下的几个持枪的人也自然把枪口对准了老胡。
我瞥了一眼那几个人手里拿的家伙，别的不说，那个独特的套筒就已经告诉我我这是什么武器了，没错，它就是汉阳造。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用白毛巾裹头的中年男人镇定地说道，“把枪放下，你们还有一条活路，否则与人民为敌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什么时候与人民为敌？”我忍不住开了口，“分明是你们这些家伙，我们是真心想要买粮食，你们却这样对待我们，这世界上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早就没了！”一个矮小黝黑的孩子端着手里的汉阳造，发白的嘴唇愤怒地抖动着，“我爸就因为不肯卖粮食，结果被宪兵拉到街上枪杀了！”
很久很久，孩子字字血泪的控诉萦绕在我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那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归罪在我们头上吧？”
“那你说你们是什么人？老实交代！”
“都说了我们是提督……”
继续这样僵持，过了大概六七分钟，我注意到了老胡身后五六十米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端着什么东西正对着我们。
“老胡，趴下！”
我一下上前把老胡推倒，似乎是同一时刻，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
身后的几个农民猝不及防，两个人很快被子弹击中，倒在了地上。
“趴下，赶快趴下！”
我连忙招呼，让那几个农民赶快趴下。
“呸，这是什么人？”我没好气地说。
“大叔，看看！”老胡指着对面开枪的人，“他们才是你们的敌人！”
趁着老胡说话的功夫，我匍匐在地上，捡了一支手边的老套筒，不甚熟练地上了膛。
这时候，远处的枪声停止了，我反应过来，他们似乎要换弹匣了。
“老胡，怼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我也端起了汉阳造，三点一线，瞄准那远处的人影。
“砰！”
“砰！”
由于之前背着密苏里用014打过独头弹，我对承受这种老式步枪的后坐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加上反复的练习，我的准头也有了提升。
两声枪响过后，远处的两个人倒下了。我和老胡趁机赶紧趴下。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擦着我们的头皮略过，但这串子弹很明显是乱打的，而且扫射过后，十几秒的时间，陷入了沉寂。
“那家伙跑了！”
老胡大胆抬起头看了一眼，一个趔趄起身，端起步枪。
“给我吧，小伙子。”那个中年汉子拍拍老胡的肩膀，拿过了他手里的汉阳造。
熟练地退出弹壳，从口袋里掏出一发子弹塞入枪膛。立起表尺，此刻，那家伙已经跑出了大约100米了。
“砰！”
略加瞄准，他扣动了扳机，转头去看时，那人摇晃了几下，便倒下了。
“好枪法！”
“岂敢岂敢。”
“那么，这是我的证件，请您过目。”说着，我递过了自己的提督证。
但他连看都没看，这个敦厚的汉子推回了我递过来的证件。
“还看啥？你们帮助了我们，这还不是证明吗？”
“津海市提督，王濬。”我静了个军礼。
“农民自卫军队长，裴德胜，叫我老裴就好。”
我伸出了自己带着手套的手，脱下白手套，握住了那只带着老茧、沟壑丛生的大手。
“老王！老王！大家都快过来！”
远处传来老胡的声音，我此刻才注意到，老胡已经跑到那几个已经倒下的家伙身边，我连忙和几个农民跑向老胡。
“老胡，怎么了？”
看见老胡不断挥舞着手里的东西，我有些不结。
跑到老胡身边，把汉阳造递给身边的农民，老胡把一个东西戳到了我的面前。
“看看，5a5，正宗的宪兵队武器，这些家伙才是农民的敌人！”
看看地下几具尸体，他们穿的却全是便装。
我蹲下身子，翻过一个家伙，在他身上搜寻，不出我所料，他的身上还有一把glock17，搜寻其另一个人，他腰间枪套里也有一把相同的手枪。
“是宪兵队的错不了！”我将找glock17递给那两个农民，“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们呢？你们的农民自卫军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老裴背过了手，长叹一口气，“你们知道上次津海总钢铁厂的工人和宪兵队故意派去捣乱的小混混冲突，结果被缴了枪这件事吧？”
“嗯，听说了，”我点点头，“然后呢？”
“在那事之后，我们农民自卫军的人也受到了宪兵队的压力，经常有人打着买粮食的旗号，到处抢粮！我们也很生气，想要抓住这些嘎杂子，确实也抓来了不少人，大概有一二十个。然后……然后就碰看你们了。”
说到这里，裴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和老胡为了缓解他们心中的愧疚，也就傻逼呵呵地跟着笑。
“那农民自卫军到底是什么样的队伍呢？”
“看到没有，”老裴拿起一支汉阳造，“说是军，但就这老套筒子，我们也只有十几支。我们都是平时一个陇头干活的大家伙，自己训练，这都是从祠堂里发现的老家伙，不过都还是全新的，子弹也有不少。大家就用上了。”
“那好吧，我知道了，”我指着那些粮食，“你们所有的粮食，我不管什么大米小米小麦谷子，只要有的，我全都要！按原先的市场价给你们付清！”
“好极了，但我有点事要问你，”老裴上前几步，“你买这些粮食是为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钢铁厂的工人已经快揭不开锅了，现在他们正在等着我们买粮食回去救……”
“你别说了，”老裴打断了我的话，指着后面的粮食堆，“这些粮食，你要多少，我们都给你，我们不收你一分钱。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胡问道。
“带我去见见工人纠察队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