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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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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另一边,赤羽在密室内站着,绿色的鬼火在空中飘荡,照亮着整个密室。
    这密室中横竖躺着一片尸体。它们死状凄惨,面目全非,有几具都看似内脏爆裂而死,膛穿肚烂,脑浆迸裂,尸首异处。旁边战战兢兢跪着若干个小妖魔。
    炼丹炉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看来这里的实验一直没有停止过。赤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然而,赤羽的面色并没有一丝犹豫,他冷眼看着这番场景。空气中飘荡着浓重血腥味,小妖魔们跪在地上,绝望的等待着审判。
    “下一个。”赤羽的声音好像是最终的审判,划破这片凝重的空气。
    “这这,太危险了,这些药还在试验过程中,还是得慢慢来。”穿戴得好一些的妖魔上来求饶。看着像是负责炼丹的妖魔。
    “废话,不行就继续试。要快,十天,再给你们十天,如果再做不出来…”赤羽皱着眉头,手掌开始变化成一个狰狞地龙爪。
    “青夫人来了。”赤羽听得一声传报,甩身离去。密室中妖魔都颤颤巍巍地送走他,直到门关上,心中的恐惧依然盘踞着。
    在血牙谷外,赤羽接过小木盒。
    来者何人?这小木盒里装的又是什么?是什么让赤羽暂停自己的实验跑出来相见?
    只见那女子,虽然素衣打扮,但是妖媚异常,香气四溢,虽然并没有涂脂抹粉,但是眉间嘴上,自是流溢出一种甜腻诱人的神色,即便是这副打扮,但是她只需微微一抬手,就能胜过那人间三月天。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血牙谷中呢?
    只见她一身清香异常,并非来自脂粉香,而是自带香体。只见她身段婀娜,美不胜收,绝非低等妖魔能幻化而成。此女道行极高。
    但在这等绝尘脱俗的女子面前,赤羽作为堂堂男子,却是无动于衷,这非但无动于衷,眼神动作中还显现出一种不情愿的神色。
    这又是为何?
    原来此女子并非他人,正是那幻音坊中坊主青夫人。
    说来也是奇怪,这青夫人见到这赤羽,这妖媚的神态也收敛了一些,貌似要比平常要乖顺了许多。
    “他…”青夫人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了。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东西我已拿到,夫人请回。”
    哎,这赤羽虽为八尺男儿,居然如此不解风情。这天上地下,人间魔界难得的尤物摆在他的面前,这生生的浪费!
    这青夫人也没有多作解释,定定地站在原地,只是真不凑巧,这一幕,被这血牙谷中最不好惹的一个人看见了。这个人,我们并不陌生,就是之前巴不得想要除去灵儿的火凤蝶,这血牙王目前唯一的王后。
    “青夫人,”远处传来一声传唤,“许久未见,今日可好?”火凤蝶人还没有走进,大老远就开始叫唤了,仿佛是见到了故人一般。
    这可真是奇怪了。这火凤蝶是何许人呀?她可是堂堂的血牙王王后,是显赫一方的业火王最疼爱的女儿,像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人,如果是男性,那我们可以理解,男人嘛,多少有些风流韵事,认识个歌舞伎院中的女人也不足为奇,况且这青夫人也算是一个妖力很强的妖怪。但是,这火凤蝶是女儿身,如果说在宫闱之中听到这么一个流言传说,那知道下名字也很正常,但是要熟悉到大老远就要叫住,还很熟的样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她们之间有些是什么恩怨情仇,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赤羽在这血牙谷中虽然只服从于血牙王,但是遇见了这王后,自是也不想怠慢,于是行礼。
    火凤蝶一手夺过小木盒,顺手打开,7粒血色药丸整齐排列在里面。
    “这是什么?”火凤蝶嗤笑着问道。
    赤羽忙奉承说:“我近日觉得身体多有不适,听说幻音坊坊主有一味妙药,能治百病。我就向她讨了些来。”
    这赤羽会生病?真是极少见的。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可能就不理解了,为什么说赤羽生病是极少见的呢?人会生病,那妖魔就不会生病了?会。谁都会生个病什么的。只是这赤羽虽在魔界,可是却不同于魔族。以后,我们再慢慢道来。
    这火凤蝶知道赤羽很少生病,这并不是因为她知道这隐情,而是她从来没见过赤羽生过病,她觉得,这个怪物根本就不会生病。就算是要找什么药,也用不到找这么一个人来。
    “既然如此,不如这盒给我,今日夓也觉得浑身不适,以前还是多可爱活泼的孩子,现在整天困在房里不出来,说自己头也痛,身子也乏,就是不想出门。你看我这做娘的,也是操碎了心。”火凤蝶说的是极有道理的。
    “蝶夫人…”青夫人脸上煞白。
    这青夫人做妖多年,狐妖向来以妖媚蛊惑世人,活到了青夫人这样的年纪,修炼到了青夫人这种境界,能威胁到他们的事情还真的不多。再说了,这青夫人经营的幻音坊本来就不归魔界任何一方管,她根本就不用畏惧这火凤蝶。再说,火凤蝶虽然身份显赫,但是论道行,她是比不上青夫人的,她可比青夫人小几千岁呢。可是这青夫人见到这火凤蝶的做法,脸色顿时变色,并不是害怕药被人抢去的样子,或者按照我们现在所说,这药违禁,要被查之类的。从她脸色来看,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果然,两个女人之间,有故事。
    “怎么,你舍不得?”火凤蝶拎起小木盒举过头,左摇右晃摆弄。眼神由先前的娇气逐渐变得犀利。火凤蝶这种人,自幼就是娇惯出来的,就没有她得不到的。
    “夫人,既然大公子需要,您就拿回去给他吧。我让青夫人改天再做一盒。”
    赤羽自然不知道,他也深知火凤蝶的难缠,于是答应了。
    “还是赤羽懂事。赤羽你去忙你的吧。我跟小青有话要说。”
    果然,火凤蝶放走了赤羽。领着青夫人往后山去了。
    后山上。两个女人,你一前,我一后,站着。这后山,可是观赏这血牙谷的最好的地方,脚下景色非凡。
    “小青,还记得这里吗?”火凤蝶淡淡地问。
    “记得。”青夫人似乎有些慌张,站在火凤蝶后面,好像是火凤蝶的奴婢。
    “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回来。”火凤蝶攥着手说,“那天你说过。”
    火焰高起,火凤蝶瘫倒在地上,“快走,姐姐,火越来越大了。”火焰里,朦胧躺着一个身影,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提着,仿佛在求助,在哀嚎,在申冤。
    “小青,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年轻时代的火凤蝶哭着乞求青夫人。
    是啊。答应过了,永远不回来的。青夫人的眼神有些恍惚。
    天边一线大雁飞过。
    灵儿望着破败的村庄,荒废的田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四周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
    灵儿径直朝自己的家走去,大门毫无生气地敞开着,户枢随风晃荡,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屋顶也被风雨破坏了,灼热的太阳光照进屋内,蜘蛛网在阳关中发出银色的光芒,灵儿在屋内踱着,想到几年前的点点滴滴,仿佛过眼云烟,跟那蜘蛛网一样,一碰,即断,一吹,即散。留下的,只是一股淡淡地忧愁。那天,自己是怎么到这个村子的?记不起来了。
    那天自己回村时,村民倒地不起,玉也…
    为什么记忆里还是有一幅玉被别人杀害的场景?
    那天看到的黑影,灵儿猛地奔跑出来,细细回想。但是回想不出更多。那天看到的空间,在哪儿?有牌位的房子,在哪儿?应该就在附近。
    灵儿四处跑,跑到山上,却找不到。那天明明看见了,就在后山。难道说设了结界空间。如果是,那到底是谁?鲟,他或许知道。可是去哪儿找他?
    灵儿倒下了。
    夜幕降临,满月。
    “今晚,你还是有机会的。”卿明冷冷地说道。
    “我…”青儿犹豫着,握紧手中的剑。
    灵儿醒,卿明飞走。黑影!灵儿立马追了出来。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是自己眼花。灵儿揉揉眼睛。这时胸口异常难受。灵儿仿佛受人指引般,不知哪里来的方向感,像一声声柔情的呼唤,他径直朝后山跑去。青儿也提剑追去。追至后山,灵儿消失了。只留下疾风劲草,落叶萧瑟。
    “终于,还是要醒了。看来我们之前都白忙活了。”卿明从天而降,立于枝头。
    “你是进不去的。”
    此人一幅精致的面孔,轮廓分明,在月色下显得十分冷艳。身上佩戴着的玉环上的穗,随风起舞,仿佛身怀异香,令周围的空气能为他驻足,忘记流动。他就像那午夜的蔷薇,沾染着露珠,静静吸食着月华,吐露芬芳,幽幽花香,惹得百虫忘记鸣叫,引来夜莺啼唱。
    而蔷薇,始终不是玫瑰,吸引不到世间女子。
    青儿在四周走来走去,试图找出空间入口。
    青儿拔剑对准卿明。“这件事,不能让父亲知道。”
    卿明哼笑一声,消失了。
    留下青儿一人在月下,山高月小,木黑石白,天地间,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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