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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随着一声巨响,二人皆是分别向后倒飞而去!
少年尚在空中嘴角已是有血丝渗出,禁售了大汉这一蓄力的冲撞,纵然那大汉最后收了几份力道而白故年未曾卸力,但这与其硬碰硬了一下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那大汉临到接触时才堪堪收力偏开脑袋,但是其偏过脑袋那一下却是救了他的小命。
在其竭尽全力的偏离了道路,用肩头代替脑袋受了少年的一记“皓月莹”之后。
此刻,那整个肩头已是血肉模糊,乍看之下竟像是被什么巨兽给啃了一口儿,肩头的一整块儿血肉也是不翼而飞,堪堪能看见肩头骨骼连接的地方。
大汉心下骇然,若是此等功力轰在自己脑袋之上,纵然自己皮糙肉厚,但这一下不死也是后半辈子会变成个只知道呵呵大笑的傻子。
受了这一下之后,勉强是被废了半个身子,大汉心头已是萌生了退意。
那三个坐在上首的妖修之中,数他块头最大境界最高,但是论起逃跑的能力,却是比那二人高出不止一筹。
纵然受了些伤势让其眼中血色浓了几分,但是已是修炼到三境巅峰的家伙,实际上还是挺惜命的,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的大汉已是压下妖兽与生俱来的搏命之意,开始眼珠子四下窜动,寻思着逃脱的地点。
要说心态决定境界,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而且再加上此刻前院那一些个一二境的小妖,到现在都未曾来支援,就连一点声响也没有,就好像……被人尽数杀死了一般。
原本就汹汹燃烧的厨房,此刻火光冲天,已是烧到了旁边的房屋之上。原本就很难以遏制的火焰此刻声势愈加浩大,吞没了无数可燃之物,竟是隐隐有些往主房连着烧去的意思。
背靠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少年再度站起身来,身上的白衣也是沾染了尘土和黑灰,唯独那一双竖起的兽状眼瞳,在火焰的映衬之下灼灼发亮。
大汉背心一阵冷汗涌出,惧意更甚,四处乱瞟的眼睛却是猛地瞟到了之前被自己一脑袋撞出去的围墙破损垮塌之处。
大汉心头一喜,但是面上并未表现出来,脚下却是悄悄咪咪的。再往后,轻轻的挪着,口中嘶哑着嗓子对着白故低声告饶:
“道友,在下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阁下了,若是有错,那在下给您赔个不是,实在不行我再这于家还有不少宝贝,我可以带……”
白故遥遥看着那退意萌生的大汉,眉头轻轻皱了皱。
自己本就不想放过他们每一个人,但是目前为止却并无一个死在其手上,就连最开始那都被熏成碳人的黑衣女子也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白故掐住其脖颈使其窒息,这才晕了过去。
不想下杀手是本能作祟,但是少年的心头怒火依旧无法宣泄,更是不可能任由这个还在对着自己不断叨叨的头目随便逃脱。
那一边毫无诚意得告饶一边悄悄往后退的动作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真当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吗??
伸手摸干净嘴角的血迹,少年脚下逐龙步猛地踏出!
鞋底与碎石摩擦发出的轻微响声,仿佛是什么号角一般让那大汉迅速放弃了缓兵之计,确定了心思猛地转头便往那围墙垮塌之处合身冲去。
少年眼看着那大汉从头到尾便是冲来冲去,但是那速度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脚下逐龙步不停,元气爆碎间化作一道白影,探出右手飞速向那大汉的肩头抓去!
但是因为二者皆是在那之前的碰撞中被巨大的力道击飞,此刻相距甚远。少年眼瞅着大汉已是接近了之前被他撞塌的缺口之处,然而自己距离其还有一段距离。
少年眉头微皱,大汉喜上眉梢。
眼瞅着距离生路只有一步之遥,却不料那个缺口之处猛的闪现出一个身披黑袍头带兜帽的身影,那扮相分明和少年最开始登场之时是一模一样!
那大汉心头大骇,身体还未反应过来,那身影已是“woc”一声闪电般出手,探手从那黑袍底下猛的抽出一根乌青色的看不出模样的东西,狠狠地对着大汉的下巴抡圆了便是一下子!
耳听的“咚”一声闷响。
之前白故硬碰硬堪堪化解的撞击被这一棒生生打断。
那乌青色的棒子抽击在大汉的下巴之上。整张脸瞬间变形,嘴边上突出的两颗獠牙更是极为果断地背叛本体一根儿不剩。
随着大汉的身躯重重的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少年此时也是刚刚赶到。
低头看去,那大汉已是翻着白眼昏厥过去,整个下巴碎了一半,剩下的歪在一边,骨骼碎裂,牙歪眼斜。
而那黑袍的身影手上提着那一杆乌青色的物事,不是别的,竟是一杆粗大的狼牙棒,乌青的棒身上隐隐有血色沉淀,倒刺狰狞,此刻还沾着些许大汉下颌上的鲜血。
看到白故有些责怪的眼神望来,那身影一下子把兜帽掀到脑后露出了法不传那张有些委屈的脸。
“又不是我想打的,是他突然出来吓了我一跳,这才……”、
白故蹲下身去检查了一下呼吸,还好,还有。
一旁的法不传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白故翻了个白眼,轻轻抖了抖衣袍,上面站着的黑灰与尘土便哗啦啦的全部落在了地上,原本白净的衣袍再度变得一尘不染。
“于家的库房在哪儿?”
法不传着东边儿努了努嘴,一边搓着手,一边跟上突然间起步的少年。
“杀人放火抢劫啊,这可是我最喜欢干的事儿,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哈~”
少年放缓一下脚步,与其平行,转头认真的对着法不传道:
“此举并非什么杀人放火抢劫。按道理来说,我们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平时不在意他们并,不意味着我们好欺负,只是不喜欢惹事。若是人家都欺负到脑袋上了还忍气吞声,那就不叫什么君子,而是窝囊了。”
“此去他们库房只是去找些能够缓解伤势的药材,有了于家的吩咐,怕是此刻整个未央城中的药材恐怕只有于家的库房中才有我所需要那些。至于其他的……估计早就被于家各种运作给收了起来或是毁掉,我不可能再通过正常的渠道拿到的。”
法不传切了一声,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手腕一抖,便弹到旁边一个探头探脑看着二人的一个小妖脑袋上。
那小妖也是很有骨气,吭都不吭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算了,”
法不穿转头,拉着嘴角:
“你可别告诉我到时候去了那宝库之中,除了药材你不拿点儿其他的东西。那也太……”
少年皱了皱眉头。
“拿,因为此时于家已经是我们的敌人,凡是能给予敌人重大挫折的举动,只要不违背常理人伦,我都会做。”
法不传觉得身边这人忒是没劲,切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就觉得自己身边这个家伙当了那啥还要立那啥。
分明便是杀人放火抢劫,还非得找个理由,冠冕堂皇地行这种本质上一样的龌龊事,哪里有自己这般随心所欲,顺从本心来的爽快。
自己给自己添加枷锁,傻子吗?
法不传不答话,少年也专心致志地开始寻找于家的库房。
二人皆是没有注意,在这段对话结束之后,少年体内的那一颗尚未成型的文胆,再度浮现出了一小缕细细的金光,那金光极为凝实,不断修补着那一颗只完成了一小半的文胆,闪烁之间之竟是将其逐渐补全部分,待其散去,那颗文胆体积已是比原先大了一半还多。
毕竟是书生李固穷教出来的学生。
那些的夫子书院的家伙,可是天底下最讲理的人了。
纵有君子郎朗文言,手提雪拂畅饮诗词歌赋;
亦有侠士拳拳义胆,掌握青锋斩煞快意恩仇。
所说君子二字,并非是那整日将知乎者也挂在口边的书呆子,而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之全才。
一言一行合乎道理。
合乎道;合乎理,即为君子。
少年未曾正儿八经受过教育,但李固穷给他的的一百零九册书上所写的道理,早就牢牢刻印在其从小到大的心灵之中与生活轨迹之中。
纵然此刻少年身周杀气满溢,气势汹汹,更有上古凶兽的暴戾气息不自觉涌出。
但是双眼依旧清澈明亮,心正则行不妄,行事极有目的性。
此来一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力,警告于家不要再玩儿这些小动作来针对自己;二是为了去取一些外面已是买不到的药材,回去救治那躺在病床上的纪羚,顺便再从其宝库之中取走一点自己身心受伤所需要的补偿。
当然,不用让他们给,白故自己拿。
拦路之人,皆为敌手。
拐过一个长廊,远远的便看见一个修建的不算起眼的建筑矗立在眼前,但那青铜色的门前挂的大锁却是比那于家大门上的更要夸张几倍。
建筑上面虽然没挂着库房二字,但是那庞大的占地面积还是让少年感慨了一下。
不愧是一城之主,这库房之中绝对少不了让人咋舌的好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身形电射,冲着那库房的大门而去。
临近大门,少年没来由地一阵心悸,仿佛是面前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等待着自己,而且绝对深怀敌意,隐隐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一般。
身边的法不传亦有所感,只不过并未像白故那一般明显,看那表情怕是将这感觉当做了宝库应有的防御措施,面上的表情稍稍变化,但是还是没有特别在意。
愈发靠近大门,少年心头悸动越狠,心脏跳动的瞬间似乎将整个身体都震了一下。
白故猛地一咬牙,脚下逐龙步反踩,狠狠一跺地止住冲势。
纵然感受到体内骨骼碰撞发出的咯咯声响,但是少年还是猛的一把拉住依旧在往前冲的法不传,腰身发力带动手臂,身周大江环绕化解其冲击力,将那还目瞪口呆的法不传甩到一旁,同时脚下将自身的冲力卸去,脚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往一边弹射出去。
少年刚刚离开那大门之前,却见面前的大门瞬间变形破败,从你宝库之中猛地弹出一柄大锤将那巨大的青铜门仿佛是撕纸一般锤了个稀巴烂,一锤落地,轰然间碎石乱飞,却是正正好好砸在少年刚刚继续前冲的位置上。
避过几块崩飞过来的碎石,少年狼狈的落在了地上,站在方才被被自己扔过来,刚想为什么却又咽回肚子里的法不传身边。
只见面前的人影身着紫黑色铠甲,手里握着有其身形两倍粗大的巨大双手锤,连面颊都覆盖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此刻遥遥盯着站在一旁的二人,一言不发,却有气势不断倾轧过来。
法不传刚刚感受到生死间的恐怖,正想破口大骂,却猛地感受到身边少年身周猛地爆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气势。
法不传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去,
只见原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十分镇定的少年面色大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黑色铠甲大汉身后的一小块阴影。
嘴角隐隐有牙齿摩擦的声音传出。
那股子不经意溢出身周的杀意,是刚刚将那三名妖修撂倒之前的无数倍。
若是说刚才是有杀气而无杀意,那么此刻便是是杀气尽敛杀意狂涌。
法不传咽了口口水,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自己认识的这个与少主有几分交情的家伙突然涌出这么狂暴的杀意,自己在一起旁边被那气势一冲都险些没有站住。
那股子杀意虽然不针对自己,但是站在一旁还是有些背心冒汗。
此刻的紫黑色铠甲大汉身后的那片阴影里传出一声轻笑,旋即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含含糊糊地传来,仿佛嘴里在嚼着什么东西一般。
“呦,好久不见了。”
法不传猛的瞪大了双眼,这声音他是熟识的。
只见那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依旧是那般赤裸着上身,露出无数疤痕交错,口中依旧咀嚼着万年似乎不曾咽下的干饼,那双灰色的眼眸,隐带笑意,略有些迷离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二人。
法不传眉头一皱,没好气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身边少年开口,满含杀意
“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