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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许久,但那天地元气依旧灌注却无爆体之虞,那么“认本我”应该已然进行的大差不差。
此刻只需要将那成片成片入体的天地元气以自认的本我一丝神念为核心,在下腹丹田之内凝结出一枚大道金丹……
这四境便稳了。
无数的三境修士在进阶四境之时不能正确认识本我,甚至连自己心头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存乎本心,什么天地之意啥也不懂。这种三境大多都是靠着自己闷头直接修行上来的,并无本心又如何能凝成四境金丹?
毕竟四境才是划分山上人与普通修士的分水岭,若是都能闷头上来了,那山上人未免太廉价了些。
在晋升四境之时的“认本我”,便是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对自身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我想要什么,我是什么,我代表着什么,这些都是在进阶四境之时自己所应该明白的东西。
但是这其中玄妙难以以言到出,每个人的过程更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按理说四境是没有捷径的,毕竟明本我便是,凝成后期我们所说的道意最主要的前提和基础。
当然道意之说,在五境六境方能提及,此刻说起不过早了些。
但是少年此刻那天地元气尽皆往脊骨与头脑之处涌去,还有那么一丝丝儿,悄悄地往下腹丹田而去,却并未要凝成金丹,而是在不断的修补着少年那一颗刚刚成型还破损不堪的金色文胆。
这么庞大的天地元气,一点儿都没去干正事儿。
此番境遇,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诵读一篇道经的时间,但是少年在那心湖秘境之中已然对着自己的印象看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此地时间的概念似乎已然不被提及,那湖中从最开始的明亮如镜到铺满了浮萍;从浮萍尽去,有蛙声四起;蛙声即落,稻香隐隐传递;再到那平滑如镜的冰面逐渐浮现。
少年依旧看着湖面中的自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便是我啊。
在真正明了本我的一瞬间,少年似乎看到了自己身体内那玄奥的图录散发的五彩斑斓的黑,还有那白玉色的神魂之色,以及自己胸腹之间那一点金色的光彩。
哦,这便是当初在秘境之中那个老者所说,自己体内色彩为何如此斑驳的原因吧。
原来自己体内竟是这般绚烂的色彩。
与此同时,少年在外的肉身嘴角也浮现了一丝同样的微笑,而那青牛道士口中的道经,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也飘然落下。
轰隆!
一阵雷声爆响,似乎预示着暴雨或是暴雪要即将临世,而此刻那天空中的漩涡与上苍之眼也悄然随着这一声爆裂至极的雷声隐去了。
少年身躯之中传出以声清脆的破裂之声,那第二节脊骨似乎也被那雷声所惊怖,竟是瞬息间沉寂下去。
但是虽然沉寂,但是却不同于其他骨节的昏暗色彩,此刻第二节脊骨正是如同玉石一般,与白故身躯内的其他原本就是白玉色的骨骼遥相呼应。
少年睁眼,对上两双同样震惊的眸子,感受到自己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便留存在身体内的天地元气。
少年微微一笑,握了握拳。
很好,那个吸血鬼终于吸饱了血。
久违的天地元气……
自己终于是有了些许保命的能力。
久违了,小抱月手与逐龙步。
睁开眼的少年看着眼前的二人,法不传与那青牛道士不约而同地喉头一动咽下了一口口水。
法不传别过脸儿去面对着青牛道士,那一张脸上已然有点紫的发黑的征兆。
“这小子……是不是当着咱俩的面儿四境了?”
青牛道士点了点头。
“是听你读那个道经才晋级的?”
青牛道士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法不传勃然大怒。
“那你为何我在的时候你不诵读这一篇道经?知道我破四境的时候有多艰难吗,你这是把好东西都给外人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才跟他认识才多久?胳膊肘往外拐的……”
“砰!”
这一次,少年看的清清楚楚,不是挥手将自己推出去的那种柔和劲力,而是实打实的肌肉虬结的一拳轰在了法不传的胸口。
一时间那挥出的一拳带动大袖猎猎作响,几乎都被拳风压的贴合在了那肌肉虬结的臂膀之上,透过袖子隐隐能看到青筋暴起。
白故羡慕:这得有多强的肉体力量啊!
而作为被打的那一方,
法不传已然惨嚎一声,省心响起的同时已是在大殿边上撞出了个洞,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少年恍然,原来为何觉得这道观里破破烂烂?就是因为这一些奇奇怪怪的洞口太多,所以才感觉这明明装潢的不错的大殿之中,颇有些萧条败落之感。
原来是这样!
此时青牛道士已然缓缓的缩回了肌肉虬结的手臂,白故心里也明白自己此刻已承了人家一个人情,当即作揖拱手心悦诚服。
“白故谢道长不计在下唐突还出手助我突破,此刻在下身无长物,更无一物以报,唯一有在此成道长之情。日后若有所需之处,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青牛道士撇了他一眼。
“漂亮话谁都会说……不过,我还真没有什么功劳,这都是你自身机缘。”
“此篇道经,我已诵读了500多个日夜,但是未曾感知突破,唯有静心诚意之效。尔初闻便突破一境,也算是你本身厚积薄发,心诚所致,大可不必如此谢我,如今你成四境……诶???等会儿,方才你没有知心明本我嘛?”
青牛道士原本语气冷淡,并不打算和白故扯上太多关系,但是此刻细细一察觉少年身上气息却是瞪大了双眼,十分震惊的向白故望去。
这家伙方才搞得声势浩大,比之寻常破死境的修士声势还要宏大上几分,结果现在身上的气息为什么还是三境圆满?
那些个宛如漩涡一般被其吞噬的庞大元气又去了哪里?按理说这个身躯是无法容纳如此庞大的天地元气的,就算是短暂的将其全部存于体内,无法明本我并且以此一缕心念为核心凝成大道金丹的话,那些成百上千的天地元气便会将整个肉身给撑得爆炸开来。
这也是为什么破三境之时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破四境若是失败便再无可能生还的原因。
但是眼前这个小子眼睁睁看那么些天地元气入体,但是此刻就一脸没事儿人似的表情,自己问他的时候还一脸问号?
这什么?
扮猪吃老虎吗?
但是分明刚才的上苍之眼已然出现,那便是要破四境的征兆啊。
那些元气呢?肯定有什么将那足够让其仅剩四境的天地元气给尽数吸收了……
嗯……看来这小子身上有秘密,有大秘密……
但是关自己何事呢?
于是少年便看着眼前的青牛道士以一种正经的心态望着自己,但是转瞬间已然平静下来,并不再多问。
还摆出一副更加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样子。
分明自己还没有回答呀!
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这种分明对着我不抱希望的态度,怎么这么这么让人不爽呢?
若是非要具体上去形容一下,大概便是:
“哇,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花里胡哨的操作,还能打出0-5的战绩呢?”
“原来你只是个小废物啊,那没事了。”
大体上便是如此的感觉,但是天可怜见,青牛道士只是不愿插手其中。
这种身有秘密的人一边牵扯的都极大,自己这般恬淡的性子不太符合,至于那个正屁颠儿屁颠儿将自己撞出大洞修补好并跑过来的法不传,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家伙,就让他去搅和进那浑水里去吧,反正这种烦人精死一个少一个,几,平日里也乐得清闲。
“师……师傅。”
此时与那法不传一同跑回来的,还有那刚刚取了盒子却一脸煞白的小道童。
“师傅,刚才的雷声好大,感觉都快落在咱们院子里了,是不是天公发怒了呀。”
青牛道士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面对白故与法不传都不曾有过的温柔神情。
“不是。莫怕,师傅在呢。”
“嗯嗯。”
小道童到了那青牛道士魁梧如山的身体旁边,那张煞白的小脸上也多出了些许的血色。
那青牛道士取过盒子递给那吃了大亏,回来却一声不吭的法不传,示意他给白故看看。
此时法不传也没有刚才的跳脱性子,而是小心翼翼的将的盒子打开展露给白故,
少年眼望向盒子的一瞬间,只感觉头脑之中猛的划过一道雷霆,耳边响起了法不传那若有若无的声音,但是脑海中惊雷炸起,所以那法不传的声音朦朦胧胧,仿佛自很远处传来。
“这是我们少主留下的,我就说第一次为以什么见你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你身上的气息和我们少主身上的气息很是相似,许是与少主有关之人。既然与少主有关,那必然是我们外殿的朋友,也就苏昀那傻货会把你当成我们外殿之人。说实在的,你身上的气息比一般与少主有关之人的气息还要浓烈许多,所以你应该是认识我们少主的吧。”
少年探手进去,小心翼翼的捻起那正静静地躺在盒子底部的一根毛发。
上银下红,正是被红豺继练过,在几里之内可以感知到一同持有着毛发之人的粗糙法宝胚子!
我就说缘何这妖神殿外殿的人,无论是苏昀或是面前的法不传都对自己照顾有加,并未展露什么敌意。原来这妖神点外殿的少主便是那许久不曾见过的,少年在这世界上关系最近之人,
红豺。
少年脑中轰轰作响,浮现出当初红豺被那粉袍修士掳走之时的场景。
若是如此的话,那挥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粉袍修士,怕就是妖神殿外殿的殿主,而妖神殿外殿为何和主殿关系不和?以白故对红豺的了解,他绝对在此间出了不少的力气。
按照红豺那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细腻至极的德行。说不定在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曾经部下过线索,就如同现在自己手上的这一跟红银相间的毛发一般。
法不传与青牛道士眼中,少年脸上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是双眼分明在看到那根毛发之时便爆出了一团别样的光彩,既像是欣喜若狂,又像是如释重负。
那青牛道士见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少年精神一震:
“汗滴禾下土。”
青牛道士双眼圆睁,眸子中精光闪烁:
“谁知盘中餐!”
少年不甘示弱,回道:
“可怜无数山!”
虽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一起喊到:
“他在哪儿?”
嗯?
“我不知道!”
嗯??
“你是何人!”
嗯???
三句话,二人皆是毫不停顿,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之后,却是不约而同的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贱兮兮的红豺形象。
那青牛道士长出了一口气,刚刚因为激动而站起身来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未以料到,道友竟是我一直在等之人……既然能如此对答如流,那这根毛发就归属于道友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那青牛道士又坐回了蒲团之上,合上双眼道:
“既如此,你二人来此的目的应该已然达到,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哎,等等,我还有些事儿没说呢,你怎么现在就要撵人呢?这哪里是待客之道?你不讲究啊!”
法不传再度跳脚,拽着身边的若有所思的白故便想赖在这里。
“虫儿,送客!”
只见那消失已久的小道童怯生生地从那青牛道士的身后探出脑袋,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对着二人轻轻的道:
“我师傅都说了,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再不走,我就要去送你们了……”
说到最后,那小道童的声音已然带着些哭腔,但是原本还与那青牛道士斗嘴的法不传是瞬间将嘴闭上,转头拽着白故出了大殿,走时不忘将门儿关上。
走过小院儿,出了道观之后,法不传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疑惑万分的白故道。
“你是不是有很多想问的?”
白故老老实实,
“对。”
“既如此,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的结果决定了我是否能够回答你剩余的那些问题。”
白故继续老老实实,
“好,不传兄但说无妨。”
“你对那道士的感觉怎么样?”
白故还是老老实实,
“胸肌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