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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净月阁前偶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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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殿内,青蟒开言:“少主,如今魔王尚未出关,你欲出魔域,在下实在不敢作主!”
    怜雪:“我欲出魔域,无需青神作主,十载之久,尚不能找到人皇,你们如何交待?”
    “少主所言极是,但那是魔王赋予魔神与护法任务,在下将带领群魔努力去办。少主年轻,如涉足人世,万一出现差错,青蟒担待不起!”
    “怜雪欲出魔域纯属自愿,与魔神、护法无关!”
    “虽如此而言……可……?”
    “青蟒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是,少主,既然如此,青蟒不敢再做阻拦,但少主宅心仁厚,对人、对魔,皆怀宽容之心,与姬瑶相仿。青蟒担心少主去往人世并不安全,为能自保,请少主莫理人魔之争”。
    “我只寻人皇,及人皇之剑,才不管入侵人间之事!”
    “恕青蟒直言,少主也不为找人皇,只因好奇人间万物,青蟒理解,但人心险恶,为恶者,恶过恶魔,请少主勿染人间之事!”
    “感谢青神提醒,怜雪自会保护自己!”
    “青蟒明白,少主欲出魔域,心意已决,但在下建议少主隐名,魔王幼女之名讳,人世修仙者未尝不知,隐名对少主应有益处。另外,人界不同魔域,若显半分魔性,必引人王及众多修仙者追杀。正巧三年前,四魔神得一玄珠,能抑制少主体内魔性,请少主带在身上。少主魔法高于魔神,青蟒安然,但少主仁慈之心,另青蟒不安,再次提醒少主,莫染人间之事!”
    怜雪思索片刻,望望青蟒:“到人间之后,我改名汐月好不好?”
    青蟒点头:“只要少主喜欢!”
    怜雪略有得意,似对汐月之名倍加喜欢,便将玄珠放入魔体,准备离开魔域。
    涓涓溪水绕琼山,
    浅草乱花掩清潭,
    斜阳脉脉垂雾降,
    微波隐隐绽冰莲。
    冰莲山融之处,生碧草乱花,其间蜻蜓振翅,彩蝶飞舞,其景如三月之春,灵气浑然而生,阴阳调和,花草繁盛,又为极北一大奇景。
    “少主,此处风景不错,虽四周冰冷彻骨,但潭边温湿如春!”
    “凝儿!出门在外,称我姐姐或汐月!”
    “是,姐姐!”
    “既然喜欢此处,姐姐就如你所愿,暂且定居在此!”
    言罢,汐月施魔法,取潭边嫩枝碧草,起三间茅屋,中挂木匾,上书“净月阁”。两人在此隐居。
    “姐姐!山间有人!”
    “唯一小童而已!”
    “可这冰天雪地,小童年龄才不超六七岁!”
    “如此极寒之地,有邻居不是更好?”
    “来时青神曾言,人心险恶,望姐姐留意!”
    “这个青蟒,看来临行之时,对你又有单独交待,既然已至人间,就依人间之礼处世,莫理青蟒之言”。
    “姐姐所言极是”。
    “凝儿!这里清潭碧水,百草乱花,应有你行医之用。既得人界名医真传;又有妙手魔医星泽传艺,医道上人魔双修,如今切莫忘记修行之事!”
    “放心姐姐,凝儿不会忘记。不过,冰潭碧水间,刚刚尚有冰莲之影,此时尽已消失,不知……”
    “此处冰潭灵蕴十足,有助修行,既然你我在此,便要维护冰潭纯净圣洁”。
    “是,姐姐!不过这冰潭确实有些蹊跷!”
    两人边说边聊,携手进入净月阁。
    妙竹于岁寒山下,见冰莲潭边有人影晃动,便绕山靠近一观,见两名少女,于潭边建屋欲宿,不敢怠慢,急忙返回长月峰去报白素薇。
    “禀谷主,冰莲潭下来两少女,于潭边搭建茅屋,名净月阁,因师傅调息休息,还请谷主定夺!”
    “无妨!人不做恶无险,多个邻居而已!”
    “可如今天下皆乱,唯极北尚安,弟子唯恐……”
    白素薇浅浅一笑,接道:“妙竹所言极是,我这便前往一观!”
    “妙竹随谷主一同前往!”
    “不必,你与清梦守好别苑,以防不测,如有恶人来袭,带长月师兄躲避即可,以你等道法,如遇强敌,尚不能自保,长月师兄又无精力应付,回避为主”。
    “是,谷主!”
    言罢,白素薇走出冰晶别苑,腾身向山下而去。
    来到潭边见周围无人,便走向净月阁。
    净月阁前站定,白素薇开言:“不知是哪位仙友,来此极北?”
    只闻阁内纤步款动,人未出门,一缕清香入鼻,白素薇愣在原地。这种清香再熟悉不过,相隔十载,这种记忆,似来自幽幽山谷,仿如隔世,但却铭记于心。
    “念儿?怎么会是念儿?”未见其人,白素薇已口中自语,心中一阵惶惶,不知是喜是忧?是安慰还是内疚?她希望这就是念儿,却又怕魔族虏其十载,改变之大,难以接受;她担心这不是念儿,让骤然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怎么可能不是念儿?这缕清香,世上独一无二,自己曾采凌云之仙草,炼制而成。除念儿习得此法,世上再无人能及。
    白素薇思维混乱之际,茅屋之内走出一女子。
    只见此女子,头后乌发双挽如蝶,额前细丝飘逸如帘,两抹清黛细长眉,一双半弯清澈目,粉面桃腮缀杏口,玉齿含娇掩红唇。宛然念儿形象,只是丽艳多三分,周身萦仙气。
    “念儿……”白素薇轻呼。
    少女一见白素薇,便也愣在原地,半晌并不开言,双眸充满意外,半含惊喜,之后又是恐惧。
    “念儿,是你吗?”
    少女发愣许久,突然开口:“师傅……不……前辈,我叫白凝!”
    “白凝?”
    “是,前辈,我叫白凝!不叫念儿!”少女又重复一遍。
    白素薇听罢,将信将疑,站在原处迟迟未言,也迟迟未动。
    就在此时,只闻室内传来少女之声,如燕语莺啼:“凝儿何事?”门前少女略显紧张:“姐姐无碍,是这位前辈认错了人!”
    “无妨,来者是客,请前辈室内一叙!”
    白素薇心思紊乱,不知不觉与白凝进入茅屋,竹榻之上,斜倚一人,使其观后生幻。
    生于瑶池畔,长于瑶池间,生来常沐瑶池水,本为瑶池一朵莲。静卧白玉榻,斜倚雕凤栏,一朝情丝眉心蹙,乘风踏月入凡间。眉如祥云黛,目如月半弯,鼻如云间飞来峰,眸如含星净水潭,双耳如半月,腮映彩云边。纤步如在月下舞,三分妖撩七分仙。
    正于白素薇发呆之际,少女突然起身施礼:“不知前辈山中修行,晚辈来此有所打扰!”
    白素薇如梦方醒般还礼:“姑娘天生丽质,如天仙下凡,刚刚误认另妹为凌云弟子,实在抱歉!”
    “前辈言重了,我等既为晚辈,称弟子无错,既已成邻,望与前辈能和睦相处”。
    “不知姑娘芳名?”
    “在下汐月,妹妹白凝,在此极北还请前辈照顾!”
    “有幸认识两位姑娘,既然安居在此,来日方长,我山中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前辈且慢!”白凝突然开口。
    “我见前辈体虚,真气不足,在下略懂医术,建议沐浴冰潭之水,对前辈定会有益”。
    “你是说冰莲潭水?”
    “原来此冰潭名冰莲潭,难怪不多时,曾有冰莲显影!”
    “能见冰莲显影者,实为有缘人,但此冰莲潭非同一般,曾有一人入水,化身冰莲山。十载之后,那人破冰而出,冰莲山去,才有野草乱花,两位姑娘并非常人,既在潭边居住,请善待冰莲潭水,也小心潭中异象!”
    言罢,白素薇离开茅屋,回往长月峰。
    白素薇与凝儿相见互有忐忑,汐月从此入世,历经人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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