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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为幽漫煎药,汐月正为幽漫整理行装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从外面走进一名少女,众人皆惊,不是别人,正是镇北深潭九幽阵,阵心魔音。
三人皆知魔音已被汐月玄月弓所伤,化形为兔,怎会再次出现在此?一惊之下,白凝险些打翻汤药。
未及众人开口,只见少女来至汐月近前:“小女感谢主人相救,虽已活命,却无家可归,愿自此跟随主人,侍奉主人!”
汐月莫名其妙,停顿片刻:“你是何人?”
“小女本是笼中之兔,幸得主人三滴魔血相救,才有今日,望主人收留小女!”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白凝急忙跑去自己房间一看究竟。推门入室,来至墙角,见竹笼门被打开,其中之兔已然不见。
即刻返回幽漫住处,故做沉稳,向汐月点头示意。
汐月深深吸气,向前一步,双臂相扶:“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无名,本山间一兽,被猎户所掳,不想一系列厄运,让小女因祸得福,可以化身成人”。
汐月低头思索片刻:“不能没有名字,叫你魔音,人间行走,魔性太强,就叫夏秋蝶好不好?”
“好名字,小女喜欢,今后跟随主人,小女就叫夏秋蝶!”
“虽收你在身边,我只传道不传法,今后传法之事,就由凝儿来做,莫问原因!”言罢,伸手指了指白凝。
“秋蝶明白!”
夏秋蝶起身,至白凝近前帮忙,看其手脚利落,白凝甚是喜欢。
一行离开客栈,幽漫向汐月及白凝拱手道别:“感谢两位姑娘出手,使平谷镇恢复太平,如今天下之乱,幽漫凭一己之力难平,本想与两位结伴而行,但身负南宫前辈承诺,不得不暂时离开,幽漫就此道别!”
汐月一笑:“受人之托,终人之事,理所当然,汐月愿……”
“姐姐幽漫之事,我等无从插手!”白凝知汐月想讲什么,急忙打断。
“感谢两位姑娘,幽漫此行两位帮不上忙,也不敢请两位帮忙!”
白凝担心汐月多言,急忙开口:“既然如此,我与姐姐还有它事,后会有期!”幽漫拱手离去。
汐月张张嘴,欲言又止。待幽漫走远后,便才开言:“凝儿,幽漫心怀天下,我本想出手相助,你又为何阻拦?”
“凝儿明白姐姐用心,但你身为魔女,幽漫可知?”汐月摇头。
“如若知你是为魔女,他又如何?如今天下之乱,皆称魔族做怪,我等有口莫辩,姐姐想没想过?如若与幽漫一同前往魔界,或遇魔神护法,你会帮谁?如若身份暴露,你我可真成了人魔共愤。就算姐姐真心想帮幽漫,也不能与其同行”。
汐月点头一笑:“魔域流传人心叵测,看来不假,你从魔域长大,都这么多心计”。
“姐姐取笑凝儿?”
“不,哈哈,我只是据实而言,看来今后一切要听凝儿安排”。
“是姐姐内心单纯,心无恶念而已!”
三人边走边聊,渐渐远离平谷镇,穿林过溪,经过一谷,谷内百草纵生,乱花迷艳,彩蝶群舞。
“好漂亮地方!”白凝不禁脱口而出。
“这个谷叫万蝶谷,就是蝶儿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夏秋蝶接言。
“这距平谷镇并不近,那些猎户至此狩猎,着实不易,蝶儿马上就要远离他乡,不如就此小憩片刻,让其重温故土之情,姐姐你看如何?”
汐月点头,挥手施法,于蔷薇园内起三间茅屋,三人入室休息。
夏秋蝶虽曾受魔控,与汐月白凝交手,但相处以来,对两人以诚相待,其二人皆十分喜欢夏秋蝶。
因为好奇,白凝欲带夏秋蝶谷内相游,汐月好似心中有事,并未一同前去,留驻茅屋。
两人转至西南,有一古木桃林,林内桃精树怪甚多,皆并无恶意,平时便与夏秋蝶交好,如今变了样子,化形成人,众精灵皆来欢庆,气氛愉悦。
因夏秋蝶入魔之时,曾用长琴,欢庆之余,白凝取古木蚕丝,为其做一柄长琴,夏秋蝶甚是喜欢。
正当两人游玩开心之时,突然空中传来汐月腹语传音:“凝儿,你带蝶儿谷内练法,我有一事心中未了,去不多日便可返回,请于谷中耐心等待!”
白凝听罢一怔,夏秋蝶更是轻唤几声“主人!”却已无人回答。
夏秋蝶扯住白凝衣襟,欲往茅屋而去。白凝轻言:“没用的,姐姐已然离开,她决定之事,没人可以改变,不过这次为何也不与凝儿商议?难道去找幽漫?或是去往极北?千万不要如此!”
汐月离开,两人也没了兴致。回至茅屋,白凝开始教夏秋蝶练法。
夏秋蝶因得汐月三滴魔血,已非平凡精怪,修行中常念汐月所言:“慈悲初始,不可作恶!”修行神速。
时至半月,仍无汐月消息,白凝已然坐立不安:“蝶儿,我们去找姐姐!”
“是!师傅,蝶儿早有此意!”两人想法相投,便出了万蝶谷。
出谷之后,白凝有些茫然,两个方向不知何去何从?
白凝早已洞悉汐月之想,曾以三滴魔血救活蝶儿,当时就曾想过,用自身之血,去救极北之人。
虽白凝不知汐月欲救何人?到底是不是师傅?但至少与师傅有关、与自己有关,汐月未尽其言。
与幽漫分别之时,汐月也曾想过出手相助,毕竟魔域之内,自己更为熟悉,且又有魔神护法相助。
思前想后,白凝决定前往极北,只因汐月不在身边,自己进不了封印之门,何况汐月离开已有半月,如若欲帮幽漫,其早已进入魔域,又往何处去找?一念至此,白凝带蝶儿前往极北。
不日,两来至冰莲潭边净月阁,未及近前,却见门前站一小童,白凝并不认识。
小童见白凝与蝶儿已至,便上前施礼:“不知两位是否净月阁之主?清梦不曾相识,只遵谷主之命,在此打理净月阁!”
白凝点头急言:“正是白凝,不知清梦可曾见过汐月姐姐归来?”
清梦摇摇头:“未曾相见!既然主人已至,清梦这便回长月复命!”言罢,走出院门,往山顶而去。
白凝与蝶儿入室,见净月阁打理得干干净净,既然汐月未归,便知其定是去往魔域。
再回极北,白凝牵挂师傅,事已至此,白凝决定前往长月,去见白素薇。
安顿好蝶儿,白凝独自上山,来至长月峰下。白素薇正为古长月炼药补气,闻妙竹通禀,出门相见。
眼见白素薇身体愈加虚弱,每况愈下,白凝未再掩饰,双膝触地:“师傅,念儿心有无奈,才未与相认!”言罢,双目含泪。
白素薇浅浅一笑:“念儿,有情有义,更有责任之心,我心自感安慰,快快请起!之前不愿相认,自有原因,为师可以理解!”
白凝起身:“那一日姐姐下山,心情压抑,凝儿未曾多问,但心中自知,定是长月峰上有难解之症,即便凝儿医术人魔双修,也定不可解,不然姐姐不会带凝儿离开此地!”
白素薇点点头:“病症可不可解?无关轻重,不过今日为师有要事,欲与念儿讲清,不然恐再无机会!”
“师傅何事?”
“念儿不急,到别苑之内,随我去见一人!”
言罢,引白凝进入冰晶别苑,来至古长月疗伤之处。
进入室内,寒玉床上端坐一人,正是古长月,看不见其体肤,有长衣遮挡,但见其面颊、手臂乃至双脚,皆伤痕累累,早已失去之前仙风道骨,而是瘦小枯干,身体虚弱,满面皱纹,霜鬓雪发,双目紧闭,已至风烛残年。
白凝见罢自语:“此人凝儿见过,十载之前,于盘龙镇与师傅一同救过凝儿,当年仙风道骨,如今怎会如此?”
白素薇犹豫片刻,张了张嘴,而后轻言:“此人名叫古长月,就是你亲生父亲!”
白凝听罢震惊,转头望着白素薇:“师傅,你说什么?”
“他,就是你亲生父亲!”
“怎么可能?我不是孤儿吗?”
无奈之下,白素薇断断续续讲述当年经过。
白凝如听天书,内心纠结,不知是该恨古长月?还是该救古长月?却也觉得其也无辜。其更知白素薇内心之苦,当年并非光彩之事,生下自己,隐瞒至今,只为另凝儿安然。
白凝听罢无言,默默暗涌两行泪,之后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