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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持金光眩晕锤,于嗜魂山避月洞,破雷音幽冥阵,救出处曦,因不想伤害雷音,编造谎言,放其离开。
南海一战,汐月相貌受损,声音改变,另处曦不能相认。
无奈之下,只言自己与汐月相识,受其所托,才于阵内施救。又言汐月尚有心愿未完,请其相助,愿与处曦结伴。
处曦似有不愿,却也勉强答应,或只因对其有救命之恩。
离开嗜魂山,汐月一直跟在处曦身后,很少言语,总想表达心中之念,内心之苦,却无语相诉。
处曦终于开言:“不知女侠身上之物,是为何种神器?能破此幽冥之阵?”
汐月默然,片刻之后开言:“曾于魔医近前立过誓,不可言!”
“魔医?又为何人?”汐月默默不语。
“噢!既然不便相告,就当在下没问!”
“为救公子,在下曾于魔医近前发誓,有关金光眩晕锤之事,不能多言,请公子海涵。如今公子已然出阵,请于盘龙镇休息一日,在下去去就来!”
处曦点头:“念女侠救命之恩,尚未见女侠容貌,恐它日相见,不能相认,既然女侠不愿告之金锤之事,能否取下头上黑纱?让处曦一睹芳容,以便另在下可知,曾受谁之恩!”
汐月心中矛盾,僵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既然女侠,不愿以面示人,在下绝不勉强!”
“不……不……”汐月缓缓摘下面纱
曦处见罢,为之一惊,无眉无发,黑瘦面容之下,额前三道深纹,眉骨突出,眼窝深陷,一双无神之目,似含几点期望。左侧面颊之下,失肉成洞,隐隐可见口中之齿,身材纤细,如地府幽魂。
“是……是否吓到公子?”
处曦双目发直,半晌未言。
汐月摇头,戴起黑纱。
“不……女侠,在下斗胆问一句,你……你是人是魔?”
“你?……我是魔!”汐月一言即出,双目沾湿,泪浸双眸。
“在下并无恶意,毕竟你曾救在下出阵,只是……希望莫要害人!”
汐月难堪心底之痛,默默无言,脚步移动,向金蛇岭而去。
进入魔域,汐月来至自己居所之内,双门紧闭,痛哭一场,望着破相之面,深思很久。
“可是少主归来?”门外突然有声。
“是魔医前来,敬请入内,汐月于室内等候!”星泽推门而入,来至室内。
“不知少主是否已破幽冥阵?”
汐月微微点头:“我已破阵救出处曦,只是雷音见阵已破,三顶巨鬼受伤,及时以招魂幡,撤回幽冥阵,不知今后幽阵是否还可重启?但无论怎样?如今心愿已了,感谢魔医!”言罢,取出金光眩晕锤,交还星泽。
“雷音还算识相,及时撤去幽冥阵,不然阵心一亡,幽冥阵将彻底消失!”
“听魔医所言,幽冥阵果然还可再设?”
“既然三顶巨鬼未除,幽冥阵便可反复重设,少主切要记住在下之言,如无金光眩晕锤,切莫进入阵内!”
汐月点头:“感谢魔医提醒,不过……”
“老纳知少主在为面容之事而愁,说明少主已然见过处曦,但老纳也有一事不懂,不知当不当讲?”
“魔医请直言!”
“少主道法高深,为何不以易容之术,改变面容?少主想要何等面容,应不是一件难事!”
汐月沉思,显然星泽之言,另其动心,但片刻之后开言:“我只想做自己,改变面容对同行之人,无异于欺骗,汐月不想!”
“少主聪慧,其实一副丑容,可观尽世间百态!如无它事,老纳就此告别!”星泽离去。
次日,汐月调整心情,离开魔域,出封印之门,下金蛇岭,直奔盘龙镇。
未曾入镇,先行调整心态,因不知处曦将以何等方式与之相处?
进入盘龙镇,径直来至客栈,虽小镇已毫无生机可言,但此处为唯一落脚之地,想处曦也应该会来此处。
行至客栈门前,见四处灰尘,蛛蛛结网,并无入住痕迹,汐月心底一凉,略感不妙。
“处曦,处曦公子何在……”呼唤数次,无人应声。
“莫不是未居客栈,暂留民居?”汐月尚未死心,于小镇之内寻找处曦。
整整两个时辰,寻遍小镇,仍然不见处曦身影,便知处曦已然离去,驻足街前,不禁黯然神伤。
独自一人立于石桥之上,久久不愿离去,小镇破败、溪水清清,微风阵阵,落叶飘摇。
三个时辰悄然而逝,白日西沉,归鸟还巢。
汐月依然不愿离去,生怕这一去,处曦再不能寻到自己,心有一丝期望,只望处曦临时离开,不时将归。
然暮色将晚,尹人已去。
垂暮降,薄雾袅起;溪水寒,碧波涟漪;残月暗,点点星稀,夜无情,天宇寂寂。
夕时花正艳,难堪一夜雨,残瓣落花时,蝶舞蜂离去。
独影孤,相约难去;心相守,孤影难离;情很伤,痛彻心底;伤情处,不见归期。
心单孤影时,尹人拂袖去,长溪弯桥处,唯倚夜凄凄。
整整一日,汐月未得处曦归,便知其人已去,心如浮萍,不知何去何从?闭目有感,似处曦心境不安,其破阵之时,常念汐月于南海遭劫,或已去南海。
为此,穿村而过离开小镇,又折返去南海之路。路迢迢无相约之期,这一去,又不知何时相见?
一路急行,又一日途经孤山镇,小镇仍然繁华,过镇之时,已日暮西山,终日于荒山幽镇,汐月也想于繁华之内,度此一晚。
抬头望,街前便是客栈,举步而入,要一间上房,准备在此过夜。
日暮降临,月上柳稍头,汐月辗转久久不能入睡,心事太多,劳神费力。
夜静人稀,隐隐可闻呜咽之声,声音微小,似距离不近。
汐月推窗而望,夜已深,临近子时,幽幽呜咽来自正北:“天下乱,魔妖横生,伤心事,随处可见,也不足为奇!”汐月自语,合衣而卧。
呜咽声久久不消,吵得汐月心烦意乱,翻身下地,出门来至堂前:“小二外面何人啼哭?已接近一个时辰,为何如此悲凄?”
“客官有所不知,此为白家之女,名叫书慧,天生丽质,长相可人,与隔壁青年猎户李文生相恋。两人大婚之期,不想一场大火,烧遍全家,房屋颗瓦无存。李文生大难不死,却全身至残,面貌全无,相如地狱之鬼,丑陋无比。而白书慧火中遇难,自此阴阳两隔!”
“每日子时呜咽,却是白书慧,不是李文生?是为鬼魂而非人也?”
“正因如此,子夜鬼哭,才无人敢问?已整整两月之久,夜夜如此!客官你还是忍耐一夜,明日正常赶路吧!”
汐月摇头:“小二开门,我去去就来!”
小二一愣,片刻后,一边开门,一边低语:“客官,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如今阳事难断,何况鬼魂?”
汐月一语未言,离开客栈,直奔正北而去。
寻声而望,小镇正北,一处断壁残垣,萦萦月光之下,一红衣女子,正低声呜咽,看其穿着,正是婚前服饰。
汐月迈步来至近前,低声言道:“白姑娘,夜已至深,为何低声哭泣?既然阳寿已尽,应早日轮回!”
白书慧缓缓回头,汐月看得头皮发胀,因大火之灾,其面容就是另一个自己。
“既知我为鬼魂,你且不怕,而见我之相,却又为何如此恐惧?到底是人可怕?还是鬼可怕?”
“姑娘言语中,似有怨气?”汐月慢慢摘下面纱:“那么你看我是人是鬼?”
白书慧看罢俯首:“真不知姑娘遭遇竟然如我,但月下有影,应为阳世之身!如此之相,不知姑娘可有意中人?如有意中之人,便知在下之苦!”
“当然有,姑娘与我同病相连,李文生亦与我同病相连,然你是否可知不死之苦?李文生为何不想见你?他便如我,你亦如我,如有情缘,来世相见!”
白书慧听罢,略有所思,片刻开言:“感谢姑娘提点,小女明白姑娘之意,这便了结尘缘,去地府轮回!”
白书慧之魂化作青烟,缓缓而去。
“你来了?”汐月轻问身后之人,其人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