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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背负处曦,刚刚逃离魔蝠阵,却未能脱离危险,冷面梅仙于身后追赶。
万分危急之时,偶入一处桃林,被一世外隐士所救。
谈及往事,其也深受魔蝠之害,潜心研究四十余载,方得解蝠毒之方,却因蝠毒而容貌尽毁,处曦因偶遇而获救。
当提及容貌之时,其言于方寸之间,苦等尹人四十余载,言语间流露伤感。
而就在此时,处曦忽言听闻桃林之外,有言语之声,紧张夙嗔派人前来骚扰,欲带汐月离去。
白衣女子却微微一笑,开言道:“桃林幻境,本无实形,方寸之间,既为灵窍,夙嗔何以发现?若闻言语骚扰,是为公子心中不净!”
汐月望望处曦,心底微起波澜,听闻白衣女子只言片语,似其居此四十余载,隐藏很多故事。
“前辈救命之恩难忘,却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望前辈告之,以便汐月知受何人恩惠!”
“我名为舒洛,曾爱一人,本与其相濡以沫,无畏蜚语流言,其也曾为我而放弃名利。其本善良,无人魔之异,识魔蝠为友,助其渡劫成魔。然因魔蝠妖性十足,魔心未泯,嗜血成性,以人精血助其提升魔道。为解众生之苦,其与魔蝠反目相杀,欲助其降服蝠魔,我便身中蝠毒,而魔蝠念其为友,并未伤害于他,将其带离,不知去向,当时一战,便于这落缨之谷!”
汐月听罢,一阵惊讶,微微张口,欲言又止,停顿片刻,继而开言:“前辈……是……是魔?”
舒洛轻吟一声:“唉!那又怎样?难道你等不是?人魔又有何区别?只是背负更多!不过……你何以看出我为魔族?”
汐月摇摇头:“并非在下看出……只是略闻!”
“略闻?”
“前辈所言之人,既为魔毒书生伊少卿,而前辈本体……应为九尾狐……,想不到在此能遇前辈!”
“你怎知我之事?难道出身凌云?”
“在下并非出身凌云,却与凌云渊源颇深,事实凌云弟子,已很少有人知道此事!”
“那我与少卿之事,又出自何人之口?”
“凌云师祖金月淼!”
舒洛听罢黯然,片刻开言:“金师姐是我一生最愧对之人,在我心底难抹印记,如有来世定当偿还……”
“前辈为何如此?”
“你且不知,当时凌云金师姐,与少卿被喻为天作之合,天下修道之人皆知此事。金师姐长少卿一岁,貌如天仙,而少卿潇俊无比,被喻为金童。金师姐本挚爱少卿,而少卿与我,又是一段人魔孽缘。只因少卿倾心于我,我挚爱少卿,而凌云祖师极其反对人魔之恋,欲成就金师姐与少卿之事。我一怒之下暗施毒计,施魔法暗害金师姐,以幻魔兽令其失天地二魂,记忆消退,又施驱缘法,使其令结新爱,为隐心底之愧,时见巫山司空叶辰风度翩翩,便选定于他,不想又亲手缔造孽缘,实为罪过!”
汐月听得入神,一边听一边摇头:“前辈为情,真是不择手段,但不知如今可有魔毒书生下落?”
“没有,不过我知其还在人世,魔蝠并未伤害于他!”
“前辈为何如此笃定?”
“因只有他,才能掌握操控魔蝠之法,如今魔蝠出世,定与其有关!”
“前辈所言可是魔蝠阵主伊仲?”
舒洛摇头:“不,他……只是我逆子!”
汐月听罢大惊:“伊仲是前辈之子,那……伊仲可知?”
“当然不知!”
“为何前辈不与之相认?”
“舒洛只是猜测,待少卿归来,定会水落石出!”
“或许魔毒书生并不知前辈在此!”
“此处便是当年战魔蝠之地,舒洛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又怎言不知?他不来此处,只为我容颜已逝!”
“前辈所栖之地,既为方寸之间,或许……或许伊前辈找不到此处!”
“他自知寻我之法!只是不愿而已,天下男人皆重色,莫因其花言巧语,而一悔终生,若我当初相貌即是如此,或许就无此一段孽缘”。
汐月听罢望望处曦,其表情尽显尴尬:“前辈所言过于绝对,我曾于孤山镇,见过一对毁容夫妇,虽生死两隔,却情真意切!”
舒洛再次摇头:“可结果呢?”
汐月被问得哑口无言,默默道:“结果生男不再见死女,但能体会其情感所在!”
“又能怎样?女已亡,他可做到此生不娶,但未必相见!又何谈长相厮守?面对一张恐怖之相,难言相扶终老!一切只为过去之事,此处,不是两位长留之地,这位公子魔毒已除,随时可以离去,在下四十载孤独,已成习惯……”
“今日汐月烦事缠身,如日后想再来此处,不知……”
舒洛听罢,从腰间取出一枚草戒:“姑娘有心,如想再来此处,只需将其戴于左手无名指,来落缨谷任何一处,皆可望见我这方寸之内,三百里桃林!”
汐月接过草戒,与舒洛告别。
两人离开桃林,沿路向谷外而去。
出谷之后,望望处曦,动动双唇,欲言又止。
处曦急忙开口:“莫闻狐妖乱语,若信其言,天下无男人为好。其所言,为一己之想而已……我……我既并非如其所言!”
“公子内心忐忑,这又何必?魔毒书生离去数年,其心不畅,随便畅谈而已,公子何必挂在心上?”
“只是刚刚见你……”
“我只是想说,舒洛言其于四十载前,施法陷害金前辈,金前辈失天地二魂,不只十载,应为四十余载!那这四十余载,司空前辈着实不易!或许其与伊少卿一样,只是……难道天下男人皆如此?”言罢汐月摇头叹息。
言谈间,已出落缨谷,再回首,身后茫然依旧,早已不见方寸桃园,两人相对无语,默默前行。
冤家路窄,小路曲折,三弯才过,对面行来四人,正是冷面梅仙,带三位弟子,双方相视驻足,如临大敌。
冷面梅仙见处曦精气十足,略显诧异:“天下皆知蝠毒无人可解,那一日林间突然消失,不过七日,却恢复如初,真另人不解!”
汐月轻言一笑:“我等不死,只因与你恩怨未了,既然缘份不尽,又于此处相遇,动手吧!”
“我本无心于两位动手,只是两位过于执着。如今,天下之势,魔族蠢蠢欲动,人魔之争难以避免,为何不能为人王所用,却处处与其作对?”
“身为一派之主,能出此言,真令人不耻!世外修行尽好,却甘为夙嗔马前之卒!”
“那两位为何不于世外修行?”
“只因夙嗔不给我等容身之地!”
“鹤子山庄又何偿不是为此?”
“但鹤子山庄,却成其走卒!”
“凌云未成其走卒,可现在如何?”
汐月被问得哑口无言。
端木凌轩继而言之:“天宇之大,非你所想,人王用兵又岂不为民所想?既然人魔一战不可避免,我既为修道之人,当然除魔卫道,为天下之民尽力,何错之有?”
“嗔夙苛政如虎,荼毒生灵,鱼肉百姓,强行征丁,实为暴君之行!我等怎能为虎作伥?”
“魔族入侵,谁来抵抗?不强行征丁,谁愿主动操戈征战?人王又是为谁?”
“夙嗔当然为权,扬天下之兵,为一己之私,野心之大,胜过魔王,魔王欲兴魔兵,征战人魔两界,夙嗔更有上天夺神之想,另百姓遭殃!”
“战乱不平,必会殃及大众,谁来阻止战乱?你是否可以?”
两人斗口,处曦早已厌烦,插口而言:“莫如书生论教,既然道不同,就请出手!让我领教梅山道法!”
“既然劝不住两位,也只能出手解决!”双方拉开架式,准备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