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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繁锦之地隐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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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仅有闲暇之时,处曦与汐月相谈,言出自己心中之惑。
    汐月也感奇怪,便呼家丁找来平陵俊,欲询不被传染魔毒之因。
    平陵俊来致两人近前,躬身施礼:“不知两位仙人唤在下何事?”
    汐月将心中疑惑,讲与平陵俊,欲从其口中得知原因,而平陵俊言词迟缓,似有回避,只言其亦不知其中原因。
    处曦百般追问之下,其倾诉一桩往事,却也在汐月预料之中。
    平陵俊言其在四十载前,身强体壮,相貌俊朗,气质儒雅,风流倜傥,家财强盛,顺风顺水。
    不曾想却偶患怪疾,然患疾之后,其体表并无患症之相,只为夜夜梦魇。
    此梦并无惊人之恶,而每每梦中,一女子貌若天仙,体香怡人,与其同榻共枕,另其如痴如梦,其象亦真亦幻,渐渐害得相思之苦,变得体虚无力,却难堪梦魇之惑,每日朝起而痴,无所事事,只待寅夜入梦。
    如此数日,体弱如絮,家人为其求医,然为其所医之人,皆言其并无体恙。
    后请道士入府做法,皆言其受狐媚所惑,但数位道士,皆因做法暴恙而逝,也有道士因做法失踪,才一直未得痊愈。而其自身,却因梦美之醉,并不想就医。
    直至一日,府上又来一人,言其为凌云弟子,自称伊少卿,数日梦魇,才间断三日,而那三日之等,又如千日之盼。
    尔后,天仙再次入梦,言送其一眼甘泉之井,日后长饮井内之水,可百病消散。只是井水不多,唯每日子时,以地下泉眼溢水三升,可保终生无病。
    本以为梦中之事,并非现实,然次日前往后院之时,果然发现新增一井,井上似含七彩,井下储水三升。
    府内之人皆感惊异,无人敢饮此水,唯其深信梦中之女,试饮三日,只觉神清气爽,柔弱之躯亦慢慢恢复。
    日后府上视此井为仙人所赐,以专人维护,井水虽少,日积月累,府上之人皆有缘饮此井水。
    然那一日后,梦中之女却一去不归。其本无法忘却,但常饮井中之水,却另其记忆渐渐模糊,从而脱离相思之苦,重返昔日正常生活。
    言罢,望望汐月,其正于静思之中,处曦尚不知伊少卿到底何人?故只如听故事般,并无头绪。
    汐月深思,舒洛魔法之强,暂且不必考虑,但其做法却令人不解。对平陵俊到底是何心态?恐无人可知。而井中之水,却可说明一切,井水之中,到底参入何物?可解天下百病。
    正在汐月冥思之时,平陵俊继续开言:“在下本不想讲过往之事,然难堪两位追问,在下不再隐瞒。梦中之女,还送在下一片繁锦之地,言其就在其中,可一睹其芳容,但只每日午时,方可进入,一个时辰,如不主动离去,便会被驱逐,且三日内不可再入”。
    此言一出,汐月立即终止冥思,开言道:“繁锦之地?其在何处?”
    平陵俊于腰间取出一片白绫,如巴掌大小,置于两人近前。
    处曦与汐月欠身观看,不由又是一惊。平陵俊所言繁锦之地,与舒洛所在之地一模一样。
    却见白绫之上,桃花点点,蝶舞蜂飞,一条长溪穿过,将桃林一分为二,溪上两座雕栏木桥,清晰可见。
    处曦看罢皱眉:“月儿你看,此人不是舒洛!”
    汐月往处曦手指之处望去,见左侧茅庐前端站立一人,画中虽小,但面目清晰。
    只见此人身着桃粉,脚踏云履,头扎高尾辫,上插玉蝶簪,面如莲荷,更胜三分娇,气质如仙,更带三分妖,身如嫩柳,肤白如玉,肌滑如脂。
    “难道大战魔蝠王之前,舒洛相貌既为此?”
    处曦看看汐月:“我等于方寸之地,曾见舒洛,虽为大战魔蝠王之后,但其面貌可变,身材气质却不可变。你看画中之人,虽其轮廓相似,但身材却有些许不同,身高不比舒洛,且……”
    汐月接言:“我看已然到,其衣着不很得体,且感觉哪里不对,似乎双腿太瘦!员外,你于繁锦之地,可曾与之有过促膝之谈?”
    “不曾有,与梦中不同,繁锦之地内,其始终与在下保持数十步之遥,且无论是否言语,始终面含微笑,从无其它表情,貌如梦中之女,却也总觉略有差异!”
    “噢,原来如此!公子我等于方寸之内,可曾来过此地?”
    “不曾来过,方寸之地有三间茅屋,我在最右侧一间,其余两间皆不曾去过!”
    “不错,看图中之相,我应于中间一间调养,而桃园之内景物相似,数步之外,便不识方向!”
    处曦与汐月相谈,平陵俊不知其所言,只是一头雾水。
    汐月清楚,舒洛必心中有所愧,做此繁锦之地,以慰平陵俊相思之情。以此便可推断,其对平陵俊并无加害之心,只是移情伊少卿。
    观罢繁锦之地,汐月又言:“员外可否引在下一观后院之井?”
    “当然可以!”
    三人起身前往后院,行至厅堂之时,见莫幽正于堂前端坐,双眉紧锁,沉思瘟疫之事。
    “莫幽,随我一同前往后院!”
    “是,少主!”
    汐月一身青装,其相平平,而莫幽精神矍铄,见其年近古稀,鹤发苍髯,如天仙下凡,仙气盈身,却对汐月如此毕恭毕敬,却令平陵俊心有不解。
    更有身边这位少年,虽年经轻轻,气质更压莫幽一筹,却对汐月谦和过度,关爱有佳,让平陵俊不得不高看汐月。
    一众来至后院,是一处花园,园内繁花似锦,临近东北一方,一棵巨树参天,生长应不下数百年,其冠如巨伞,巨大树冠,几乎遮掩整个花园,其杆粗壮,可数人合围。
    树下一眼井,井边红缎相围,应为平陵府为其所饰,井上隐隐可见,确有七彩祥光。
    迈步来至近前,汐月低头相望,井深不过丈余,井口不大,青石八角围建,隐隐可见井底,井下无水,唯一泉眼,大不过拳,除泉眼乌黑,井底似铺一层青玉,清爽怡人。
    “员外,井底可是人为所成?”
    “不姑娘,此井如天人所送,无人敢去亵渎,只怕沾染不祥之气,井沿之下,全为一夜之间,天然形成!”
    “子时溢水三升!此时距子时尚远,且今晚子时,欲跟随亡尸,不知府内可有剩余之水?”
    平陵俊摇头:“近日瘟疫蔓延,府内皆寄希望于此井,更希望能以此井之水,求助镇内百姓。然,府内尚且安全,但于镇内村户,却无特效”。
    “府内安全,却于村户无效!又是何道理?”
    “在下用此水煮粥而舍,已近十日,却不曾救活一人,实不知却是为何?或许日溢水量过少,加入平常之水过多,而造成灵效不足之因!”
    处曦闻听摇摇头:“绝不可能,或许此井只对员外一人有效,而府内家丁,不曾感染一事,另有原因!”
    “公子因何如此推断?”汐月急问。
    “我心中之想,不曾瞒过月儿,难道月儿心中,不曾有如此之想?”
    汐月点头:“但现在井中无水,却无法验证!或许我俩推断有误!”
    处曦微微一笑:“但愿推断有误,府内家丁才生命无忧!月儿要当心家丁!”汐月点头,望望莫幽。
    莫幽一笑:“少主关心在下,不过请少主放心,在下一刻不曾放弃警惕”。
    离开后院花园,众人来至前堂,日暮西斜,天近酋时。
    平陵俊准备饭菜,用餐之后,夜暮低垂,慢慢入夜。
    白日听闻莫幽所言,言腐尸三日可自行离去,众家丁皆感恐惧,早早熄灯闭户。
    转眼月下仅剩四人,平陵俊凡人之体,遇此悬疑之事,便也战战兢兢,欲闭门不出,却被汐月留在身边,以做向导。
    平陵俊百般推脱,言其恐惧尸行之事,却不被应允离去,只能跟随大家左右,静待子时。
    其却不知,汐月与处曦只为护其安全,却又不能讲其原因,如若讲明,恐其无法接受。
    繁星点点,玄月当空,天近子时。四人于镇口之处,静待腐尸出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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