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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舒洛可使平陵俊,于瘟疫中无恙,定有解决病魔,制止度毒兵之法。
为此,处曦与汐月离开平阳镇,直奔落缨谷。
途遇数个村镇,皆如平阳之灾,病魔肆虐嚣张,传染蔓延极快,两人心急,足下加力,次日清晨,已至落缨谷。
依舒洛所言,找一处突起峰峦,汐月与处曦来至峰顶,眼望谷内,旋动指上草戒。
果然,山腰不远处,现一片桃林,距其所站之地,不足数里之遥。
绕山而下,不时已临桃林之界。
汐月凝望桃林,轻言自语:“老朋友,时隔不长,我们又要见面,你身上到底多少故事?”
两人迈步进入桃林,瞬间由潇秋转为望春之季。
还是那片桃花,还是那道小溪,还是那对蝶,还有那只蜂。四下桃林之海,小路纵横交错,沿路走向桃园深处。
用舒洛所授入林之法,不时便来至草庐近前,舒洛早已在此等候。
两人相对一笑,虽然皆掩薄纱,但不乏默契。
“姑娘,你来了?”
“前辈欲知在下会来?”
“姑娘心思,舒洛怎会知晓?不过有人进入方寸之地,舒洛必然会知!”
“原来如此!”
“已然见过伊少卿?”
汐月听罢一愣:“是……在下已然见过!”
“与舒洛所言不同?”
汐月微微点头,默不作声。
“天下男人皆是如此,心宽时,可容天下,心窄时,针芒难入。总言一己之因,实为一己之私,总认为妇毒如针,却不言妇毒之针,又针对于谁?一切皆在舒洛预料之中!”言罢,只是摇摇头,因面罩薄纱,汐月未能看清其表情。
“前辈,此次在下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前辈能否帮忙?”
“天下之大,人也好,魔也好,无舒洛不知之事!我本上古之妖,或与姑娘同出一脉,也不避讳,有话还请姑娘直言!”
“我已见过平陵俊!”
“平陵俊?与其是有一段渊源,是舒洛有失于他,不知其现在可好?”
汐月摇头:“平陵府上下,仅剩其一人……其余皆因瘟疫而亡,多亏前辈之前……留有一眼灵井!”
舒洛一声叹息:“人命如尘,不知何时灾难降临,但不知姑娘为何要来方寸之地?”
汐月讲述瘟疫之情,又表明来此之意。
舒洛听罢自语:“应是病魔后卿入世,人间大灾!”
“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舒洛虽为上古之妖,但元丹已被伊少卿所取,如今魔法尽失,能苟活于此,已是万幸,不过……”
舒洛望望处曦:“此为你心上之人?”汐月腼腆一笑,未做回答。
处曦却双手抱拳:“月儿是在下终日挂念之人!”
舒洛轻笑,笑声中略带几分嘲讽:“真是如此,是否愿意与其永远相守,绝不分离?”
处曦点头:“当然!”
舒洛又是一份轻浮之笑,汐月与处曦摸不清头脑。急忙抱拳施礼:“前辈,在下此次为平阳镇瘟疫而来,至于我与公子……能否稍后再论?”
“我虽元丹已然不在,但也有方法可擒病魔后卿!不过,我只讲与你一人,还请公子回避!”
处曦一脸无辜:“前辈……”
“我意已决,至于瘟疫之事,我本于方寸之内,与我无关,也不会泱及于此,是否想知降服病魔之法?皆看两位之意!”
无奈之下,汐月向处曦使个眼色,处曦才愤愤离开。
桃园三百里,仅在方寸间。处曦出茅屋,前行数步,已消失在桃林之海。
汐月见处曦已去,便开口相问:“公子已然离开,前辈可开口相告……”
舒洛一阵诡异之笑:“处曦公子英姿潇俊,气质洒脱,两位认同为彼此牵挂之人,可姑娘是否相信世间真爱?”
“前辈……怎么……我们在谈论瘟疫之事!”
“病魔散布瘟疫,度天下魔兵,又关你何事?”
“前辈你怎可言而无信?”
“因为我是九尾狐!你怎可听信狐魅之言?我只想证明一个问题,世间是否会有真爱?于此,我苦思冥想数十载,全无结果。今日,只想试上一试!看看这位处曦公子,对你到底如何?”
“前辈,这又何必呢?”
“男人皆见色起异,你面容如我一般,当年伊少卿因此离我而去,如今看看这位处曦公子,是否亦然如此?于这方寸之地,莫想逃离!”
言罢,舒洛一挥手,茅屋周围顿起浓雾:“我已将此茅屋封于方寸之外,不过你身后有面铜镜。以我之相,铜镜无用,多年未动,已然生尘!”
舒洛展袖,试去铜镜之尘:“你于铜镜之内,可见处曦所为!”
汐月见罢,已怒气中烧,起身拦于茅屋门前:“前辈我来此处,一直以礼相待,你可不帮在下,但不能关我于此,否则休怪汐月无礼!”
“姑娘莫要冲动,舒洛知你与处曦,皆非凡人……”
“住口!汐月虽为魔族,但处曦却为凡人修道!虽其道法高深,却并非人人皆魔!”
“哼!凡人修仙?莫说姑娘不知其为仙体,恐其自己也不知,舒洛虽失元丹,却未失感应!”
“不论其是魔是人,我不准你伤害他!”言罢,由体内取出银月弓,就要动手。
舒洛冷冷一笑:“我不在体内,自知不是姑娘对手,但姑娘若杀舒洛,将永远走不出这间茅屋,处曦也离开不方寸之地!”
汐月听罢,略做迟疑。
就此片刻之时,舒洛行如轻风般,离开茅屋,且于茅屋之外,骤然升起一道封印。
汐月试图闯出,却如鹅毛入海,皆被巨浪摧回。
无奈之下,汐月只能静候于铜镜近前,以观将要发生的一切。
处曦正于溪边赏景,忽闻身后脚步微响,转身却见身后舒洛,略感疑惑。
“为何仅前辈一人前来,月儿何在?我等是否可以离开此地,前往平阳去擒病魔后聊?”
舒洛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你随时都可离去,不过汐月厌倦世间生活,不愿再次见你,决定留于方寸之内,陪舒洛共同修行,以致终老!”
“一派胡言,你到底对月儿做了什么?真是难改妖孽本性!”
“你在说什么?是那个汐月自愿留下,与我何干?”
处曦当然不信舒洛所言,一怒之下,由体内取出烈日枪:“想打月儿主意,我绝不放过于你!”挺枪便要动手。
舒洛不紧不慢,不以为然:“哟!公子真是厉害!舒洛并非公子对手!不过,你等却在方寸之内,如若杀我,又如何离去?汐月怎么办?”
处曦轻喘几声粗气,闭目平复心情,将烈日枪放入体内,来至舒洛近前。犹豫片刻,双膝跪倒:“不知在下何时得罪前辈!皆请前辈既往不咎,如需在下效力,在下将舍命相助,请将月儿还于处曦!”
舒洛略做迟疑:“我于方寸之内,无忧无虑已成习惯,无任何忙要帮,处曦公子你理解错了!”
“那前辈为何为难月儿?我与月儿心意相通,知其并非自愿留下!”
“看你诚意至深,莫说舒洛不给机会,你可自行去找汐月,问个清楚……其想去或是想留?皆看汐月自己!”
舒洛抬手指向桃林正东:“其就在桃林深处,蔷薇园内!”言罢,飘然而去。
桃园三百里,仅在方寸间;若入桃园内,桃园一片天。
处曦沿舒洛手指方向而去,慢慢消失于薄雾之间。
穿桃林行数百步,突然林间起风,风雷交加。
处曦心自暗想:“方寸之地,如图一副,怎会有风雨雷电?莫不是舒洛做怪?”
就在此时,突然林间倩影一闪,处曦眼前一亮:“难道是月儿?”急行几步来至近前。
桃枝下站立一人,只见此人身着桃粉,脚踏云履,头扎高尾辫,上插玉蝶簪,面如莲荷,更胜三分娇,气质如仙,更带三分妖,身如嫩柳,肤白如玉,肌滑如脂。只是脸色略白,毫无血色。
处曦见罢,感觉十分眼熟,象在哪里见过。
不错,就是平陵俊的繁锦之地,这就是繁锦之地那位女子。
因考虑平阳镇之事,处曦略显迟疑。那女子见处曦,便上前施礼:“公子可是要往蔷薇园内?”
处曦一惊,收回思维,急忙应声:“姑娘你是……”
“我叫舒蔷,夫人叫我蔷儿!”
“夫人?”
“噢!就舒洛夫人!”
处曦点头:“姑娘也欲往蔷薇园?”
“正是,夫人说,蔷薇园内有位新客人,要蔷儿去照顾!”
处曦虽感此女有些诡异,但桃园之路难行,处曦早已领教过,有人相伴自是好事,便与蔷儿结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