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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许低头，被揉进星辉烂漫的眼瞳带了得逞的笑意缓缓荡开。
“可是你就是我爸爸，”安阳倔强地开口，因为害怕泪水模糊了眼睛。
程煜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她被迫凝视那双深色的双瞳，里面荡开的广袤大海，缀满闪烁的星空。她在里面看到了流淌而过的暖流，带着令人微醺的迷醉。
“程安，我不会放开你，这是我的回答……”
……………………
安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幻般的光影中，她听到程煜在她的耳畔，不断低呼着她的名字。
她听到他说，“程安，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
低柔的声音，让她全身猛地惊出冷汗。
不！他是她爸爸，她不喜欢他！
骤然从睡梦中惊醒，安阳盯着熟悉的环境，冷汗爬满全身。
模糊的记忆毫不留情地攀上脑海，她的心猛然跌入谷底。无形的压抑与痛苦紧紧攥在了心上，疼得她眼眶红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程安，”程煜温柔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安阳全身的肌肉反射性地紧绷起来。含泪的目光狠狠盯在了他含笑的脸上。
“为什么要这样做！”歇斯底里的吼声中，她全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还能笑得出来……
她一直跟在程煜的身边，她是真的将他当成爸爸来敬爱的。
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程煜早就预料到了她可能出现的反应，一步步缓慢走了过来，“因为你是我的。”
“不论你怎么想，在法律上我就是你的孩子，”安阳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法律层面上啊，”程煜发出低沉地笑声，“我家程安从小聪明伶俐，我就知道你会怀疑自己的身世。”
他坐到床边，见安阳害怕地躲到旁边，声音依旧平静，“那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安阳哽咽的呼吸一滞，“你是我爸爸。”
“我不是。”
“不，你是！”安阳大胆地睁开眼睛，惶恐不安地盯向程煜，“是你不想要我了对不对，所以你这样对我，你想赶我走……”
“程安，”原本含笑的脸这一刻变得全然陌生，程煜微眯的眸子爬上了怒气，“你是这么想的吗？”
安阳攥紧手里的被子，呜咽声破碎地溢了出来，“如果是因为志愿，我违背了你的意思，你想惩罚我都可以，可是……”
“你不应该这样对我，不应该……”
“程安，别怕。”程煜伸手强硬的将她搂进怀里，“我们还会在一起，我依旧会疼你保护你，所有的一切都会像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不，不一样！”安阳猛地挣扎起来，趁着程煜神情怔愣的瞬间，她狼狈地爬到另一边，通红的眼睛不甘心地盯在他的脸上，“你根本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你甚至都不愿意拿出一分钟的时间，听我解释，我为什么想要考警察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