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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蜷缩在桌子下，大气都不敢出。
催命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乱。
“干他娘!”我们这边的一个西装男憋不住了，操起手中的微冲就跳了出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他疯狂地点射着，枪声响成一片，地上弹壳乱飞。
他的这种“英勇”的举动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我从缝隙里清楚地看到——那九个敌人当场就卧倒的卧倒，躲避的躲避，躲得好好的，基本上毫发未损。
我刚要开口，对方的反击就来了。
对方的手枪上都装了消声器，所以是无声的枪林弹雨。
我们的西装男直到倒地的前一刻还死死地扣着扳机。
因此，他被爆头倒地的那一刹那还打伤了我们的一个队友。
人数差距越来越大了。
那些个风衣人们都不太信任投敌的那两个西装男，把他们派出去探路了。
这些西装男身上好像都有防弹背心——虽然近距离也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
我觉得我也可以弄一件穿穿，毕竟咱是血肉凡胎么。
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我好不容易把枪口插到了缝隙里，找到缺口和准星，瞄了一下，扣动扳机。
“噗！”一个叛变的西装男头上展开一朵血花，那颗子弹从他的右脸穿入，左太阳穴穿出，还顺带着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咕咚。”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趁着另一个还在蒙蔽的空当，我飞速窜出，对着那个还一时间找不着北的叛变西装男连开三枪。
有两枪打中了他，一枪打碎了他身边的一个玻璃高脚杯。
他也死了，鲜血在地毯上留下一摊痕迹。
我这么明显的行为果然引起了敌人的密切关注，他们各持武器，对着我这边一通乱射。
那几个风衣男猥琐的很，全部躲在了我们之前走过的那条过道里，还把过道的门掩上了一半，搞得我们只要一露身子就会受到对方密集的火力压制。
不过幸好我们藏的地方在他们的视角盲区。
我彻彻底底的怂了，在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之后，果断钻回了桌子下面。
幸好我只是衣服袖子被擦破了，除此之外再无损伤。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从随身储物格里头摸出一个小弹匣来，把打空的弹匣换掉。
我又有五发子弹可用了。
“怎么办？”我问身旁的小t。
“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我出去，就足够把那几个家伙全灭；第二个方案，我掩护你们逃跑，不管这里。”
“……”我思考着，感受着裤兜里那个黑色方块越来越高的温度。
“我和你一起去吧，把那几个家伙干掉。”
小t带着鄙夷的目光瞥了我一眼，说：“待会我可不一定保的了你。”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冲出去了。
她的动作极其夸张，吸引了敌人绝大部分的火力。
我趁机也溜了出来，同时对着还幸存的那几个队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我把地上一个西装男尸体的衣服解开，用力脱下他身上的防弹背心，还带着血就套在身上，用力系好。
一股子血腥味啊。
我拿着手枪，去援助小t。
我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子弹每次到她头边上的时候，她就猛地一扭头，躲开那发子弹。
因此别看她鲜血淋漓的，事实上没多大伤。
那些个风衣人早就懵逼了，不自觉的就打光了子弹，并且还没有注意到我。
我微笑，端稳了手中的手枪，大概瞄了一下，便一边跑动一边疯狂扣动扳机。
五发子弹一点儿都不经打，很快就又打光了。
虽然我只打死了两个。
剩下五个已经不足为惧了。
“砰！”小t手里的左轮手枪爆出一团青烟，一个试图做困兽之斗的风衣人脑袋被打穿，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的手往门里一指，那些还有战斗力的西装男和徐清水一起，冲进了门内，小t也帮助他们，站在门外补了两枪。
又是一阵枪声。
大概几秒钟后，几个身上沾着血迹的西装男拖着一个风衣人走出来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不过好在没有战损了。
走道里横七竖八死了一片。
“您来问吧。”徐清水指了指那半死不活的风衣男。
“谁指使你们的？邓元丰？还是别的什么人？”我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想。
我一边摘去风衣男的伪装，一边不经意地看到那几个西装男对着小t啧啧称奇。
我收回目光，看到了一张极其平凡的脸，平凡到一个转身就会忘记，平庸到可以融合在中国的任何一个人群当中而不显出一丝的违和。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收起那把打空的微型手枪，顺手从小t腰间扯来了她那把左轮手枪。
“我再问一遍……谁指使你们来的？”我把枪口顶在了他太阳穴上。
“你都猜到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冷笑。
小t忽然带着一身的血迹走来，宛如刚从地狱中杀出来的魔神，她右手的银白色机械臂上都挂着还没凝固的血珠，这模样堪称狰狞中带着美丽。
“你们不介意把这家伙交给我们处理吧？”小t问道。
一个西装男跑过来踹了风衣人一脚，我听到了那种硬碰硬的闷响，风衣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我当然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徐老板是什么意思了。”那个踢人的人走回了原位。
我看向徐清水。
徐清水略有些生疏地收起了手上拿的手枪，说：“我没意见。”
我又望向小t，不知她还有些什么玄妙之处要展示出来。
“你回去给邓元丰报信，就说他的行为是在危险上试探，我们不想让一个本可以成为合作伙伴的势力变成敌人，也不怕他来硬碰硬，就看他的态度了。”
风衣男犹豫着点了点头。
“另外，你要是信没有送到，你这条命就不保了。”我又用力顶了顶他的头。
“还有，”小t补充道，“关于邓元丰给你提的要求，我希望你详细说一说，你应该也知道得罪一个a级的后果。”
“他……甚至都没有跟我们见面……我们所得到的一切消息，都是他间接给我们的，所以这个实在难以说清楚……而且我们和他联系也是通过某些间接的方式……”
“他说的是真的？”
“他没撒谎。”
小t拿回了她那把手枪，对着风衣人说：“你走吧，今天暂且放你一马。”
风衣人还想说什么，小t直接冷哼一声，发动了那枚龙鳞的力量——星星点点的紫色火焰便在她那机械臂上燃烧起来，随后越烧越旺，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风衣人吓懵了，夺路而逃。
小t这才收起力量，此时她手上的机械臂已经干净如初了。
“好吧……”徐清水长叹道，“这事儿算解决了，我们来谈谈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吧。”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先……救救我！送我去医院！”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位仁兄被打残了呢。
徐清水开始讨论硬核问题，比如说事后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这些尸体，怎么安排阵亡战友的身后问题，这条密道已经被发现了，这里要不要重新装修……等等，听的我头皮发麻，连忙溜到了一边。
“那位小哥！过来一起探讨一下啊！”
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休息一会。”
他也没多说什么，不再管我了。
我这才想起口袋里那个方东西，连忙把它掏出来。
它现在的颜色红的快滴出来了，再配上那微微有些烫手的温度，俨然一块小烙铁。
“估计这一下收集了不少吧……我的力量，快要回来了吧……”我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