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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防区的战况，在深渊舰队介入的瞬间发生了逆转。
但林夜并没有丝毫放松。
他坐在舰桥内，手里把玩着那枚从A级遗迹带出来的星图残片，目光死死锁定了雷达边缘的一片阴影区域。
那里，没有任何生物信号。
但在【洞察之眼】的扫描下，那片区域的规则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修改现实。
“终于肯露头了吗？”
林夜放下可乐，站起身，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
“安娜，让雷暴他们撤回来，守住外围。”
“接下来的客人，他们招待不了。”
话音未落。
“嗡！”
那片阴影区域突然裂开。
并没有狰狞的怪物冲出，也没有庞大的战舰降临。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脸上戴着无面面具的人形生物，赤着脚，踩在虚空之中。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会生出一朵洁白的莲花。
但那莲花的花瓣，却是由无数扭曲的人脸构成的。
【警告！遭遇高维生命体！】
【目标：虚空使徒·白昼（A级投影）。】
【特性：规则修改（净化）、灵魂收割、绝对理智。】
【评价：他是真理会背后的“神”之一。虽然只是一具投影，但他掌握着真正的“净化”规则。在他的领域里，一切非白色的物质都将被抹除。】
“林夜。”
白袍人的声音直接在林夜的脑海中响起，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神圣感。
“你窃取了神的权柄。”
“你把战争变成了生意，把生命变成了数字。”
“你，太脏了。”
白袍人抬起手，对着泰坦战舰轻轻一指。
“净化。”
“嗡！”
一道白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无论是虚空怪物的尸体，还是深渊工蜂，甚至是漂浮的陨石，全部在瞬间变成了白色的粉末，然后消散。
那是规则层面的抹除。
不讲道理，不讲逻辑。
眼看白色波纹就要撞上泰坦战舰。
林夜笑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脏？”
“老子凭本事抢来的资源，凭本事杀出来的血路，你跟我说脏？”
林夜猛地握拳，掌心那枚“引力坍缩之心”与体内的“深渊之心”同时过载。
“泰坦！”
“B级领域·深渊王座，全开！”
“规则修改：暴食！”
“既然你觉得我脏，那我就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
“轰！”
泰坦战舰周身缭绕的混沌三色光环，瞬间变成了一张覆盖苍穹的黑色巨口。
它没有抵挡那道白色波纹。
而是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滋滋滋――”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虚空中碰撞。
白色代表“无”，黑色代表“有”。
净化试图抹除一切，而暴食试图吞噬一切。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秒。
“咔嚓！”
白色的波纹碎了。
在泰坦那不讲道理的“贪婪炼金”面前，所谓的净化规则，不过是一块比较难啃的骨头。
“什么？”
白袍人那张无面面具上，虽然没有表情，但身形明显晃动了一下。
“你竟然能吞噬规则？”
“我不仅能吞规则。”
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舰桥内。
下一秒。
泰坦战舰的舰首，那门早已充能完毕的死光炮，已经顶到了白袍人的脸上。
距离：零。
“我还能……吞了你。”
“死光炮，灵魂震荡模式。”
“给爷……死！”
“嗤！”
赤金色的光柱，在零距离下爆发。
白袍人的投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蕴含了“不朽骨金”特性的毁灭光束，直接轰成了虚无。
一枚散发着璀璨白光的晶体，从消散的投影中掉落。
那是――【规则碎片：净化】。
林夜操控着引力场，一把抓住了那枚碎片。
感受着里面蕴含的A级规则之力，他舔了舔嘴唇。
“味道不错。”
“有点像薄荷味的冰淇淋。”
他转过身，看着下方那群已经看傻了的联邦士兵，以及正在疯狂打扫战场的深渊工蜂。
“安娜。”
“在，队长。”
“把这枚碎片送去解析。”
“另外，告诉罗森，第12防区的危机解除了，让他把尾款……还有那几颗矿星的地契，准备好。”
“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进货了。”
林夜抬头，看向星空的更深处。
既然连“使徒”都出来了。
那就说明，他距离那个所谓的“原初孵化场”，也就是A级晋升的终点……
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