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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学院，01号泊位。
十二池规则原液在半透明的合金槽中翻滚，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暗紫色光泽。
每一滴液体内部都蕴含着破碎的规则代码，那是真理会积攒了数百年的家底。
此刻，这些足以让一名C级舰长疯狂的圣药，被林夜随意地摆在露天广场上。
泊位外围，数以千计的战舰遮天蔽日。
它们来自联邦各处，有被财阀排挤的落魄天才，有在边境厮杀半生的老牌雇佣兵，甚至还有几个被议会通缉的星际大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些药池，呼吸声在公共频道里汇聚成沉重的潮汐。
“林夜阁下，您说的……是真的？”
一名须发皆白的B级老舰长走出舱门，他降落在悬浮平台上，声音颤抖。
他困在B级初阶已经三十年，火种潜力耗尽，本以为这辈子只能等死。
林夜坐在泰坦战舰延伸出的晶体王座上，指尖跳动着一抹规则火苗。
“深渊联盟不养闲人，也不收废物。”
林夜语气平淡，视线扫过下方那群贪婪的灵魂。
“想要原液，可以。签下这份深渊契约，将你们的火种频率与泰坦连接。”
“从那一刻起，你们的命归我，你们的炮火归我，你们的荣耀也归我。作为回报，我会帮你们推开那扇……你们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
林夜挥了挥手，一张巨大的黑色全息契约在空中展开。
契约中心是泰坦的黑洞标志，边缘布满了复杂的深渊符文。
这不是普通的合同，这是利用“空间主宰”权柄制定的规则锁链。
一旦签署，火种将永远打上深渊的烙印，背叛者会被瞬间剥离存在。
“我签！”
那名老舰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火种印记投射到了契约之上。
他受够了平庸，也受够了在联邦规则下的摇摆。
随着印记落定，一团规则原液自动飞出，融入了他的战舰核心。
“轰！”
老者的护卫舰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原本灰暗的装甲瞬间被暗紫色覆盖。
能量读数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飙升，直接跨过了中阶的门槛。
“这就……晋升了？”
“天呐，那是规则级的进化！”
广场瞬间沸腾。
一封封火种印记像流星般飞向黑色契约。
林夜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在这些人的灵魂里种下了种子。
当这些种子发芽，他将拥有一支完全由他掌控、能够跨越维度的疯子军团。
“安娜，统计人数。”
林夜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报告队长，已签署契约的B级舰长超过三百名，C级超过两千名。”
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忧。
“但联邦议会那边已经切断了我们所有的民用补给，甚至开始在天网上封锁深渊重工的通讯。”
林夜冷笑。
“封锁？”
“他们还是没明白，现在的深渊重工，才是这片星系的能源心脏。”
林夜站起身，目光投向星空深处。
在那里，白色的光芒正变得越来越凝实。
那是静默者舰队的先锋，它们正在尝试修正被林夜扭曲的空间。
“罗森那边有消息吗？”
林夜问。
“罗森将军被软禁在首都星的‘静默塔’，议会正在对他进行审查。”
安娜调出一组模糊的画面。
林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罗森虽然是个老狐狸，但在这场博弈中，他确实站在了深渊重工这边。
动他的人，就是在拆林夜的招牌。
“雷暴。”
“在！老大！”
雷暴操控着那尊高达百米的堕落天使，降落在王座后方。
他现在的气息极其狂暴，星辰骨金的龙骨让他几乎能无视任何同阶攻击。
“带着新收的这帮‘新兵’，去首都星外围转转。”
林夜指了指星图上那颗蔚蓝的星球。
“不用进攻，就在那里给我开‘规则原液’的品鉴会。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想救罗森的，想变强的，想活命的，都来这儿报到。”
“至于议会那帮老头子……”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他们二十四小时，把罗森恭恭敬敬地送回来。”
“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首都星的重力倍率调到一万倍。”
雷暴咧嘴一笑，双眼中紫光吞噬了瞳孔。
“得嘞！这活儿我最擅长！”
九尊深渊卫队率先点火，身后跟着三百多艘刚刚完成“规则洗礼”的B级战舰。
这支混合编队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裂痕，气势汹汹地冲向联邦核心区。
林夜重新坐回王座。
他火种深处的那道裂纹还在隐隐作痛。
泰坦引擎的热熔损伤限制了他进行大规模的空间抹除。
他需要时间。
也需要这支新生的军团，替他挡住第一波风暴。
“静默者……”
林夜低声呢婪。
他能感觉到，在那道白光的尽头，一个比白昼更强的意志正在苏醒。
这场棋局，才刚刚下到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