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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幅画。”他双手背在后面，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不知不觉两人就聊了起来，喜欢的画家，向往的生活方式，人生的梦想，竟然完全相同。
常常是她说了上句，他就接了下句，冷笑话也能让两人同时发笑，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我该走了。”她站起身，心中产生了几丝莫名的情愫，要不是云睫的话老是从她脑海中跳出来，没准她真得会沦陷。
“吃点饭吧。”蒙元走到厨房：“你也不必多想，我这里只有三明治，两分钟就可以吃饭。”
咽下一口香烤牛肉三明治，喝了一口橙汁，她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如此吃饭。
“你是怎么认识云睫的？”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我是个居无定所的画家，她愿意提供给我一个安稳的住处，我就来了。”蒙元说得十分坦然。
“那你用什么交换？”
“一个月我要给她一副画。”他见她神情认真，又解释道，“你知道我长得好，对我有想法的女人太多，我怕她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她倒是完全没有干涉过我。”
“那你怎么会遇到我？”
“大概是天意。”蒙元喝了口茶，“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登徒子。”
她的脸刷得红了，刚才的话，似乎说得有些过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想太多，我在这里最多呆三个月，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不愿意也没关系。”他摊手，“我不是坏人，你多接触一下就明白了。”
弯弯的月牙挂在蓝黑色的天幕上，呼出的哈气变成了一层白雾。
“你住在哪里？”
她这才想起来，云睫还没给她安排住处，一时语塞。
“你知道云睫住在哪吗？”她连忙问道：“我第一天过来，不知道她把我住处安排在哪？”
“这个问题可难住我了。”蒙元拿出手机：“晚上她从来不接电话。”
果然，手机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那些男孩也不知去了哪里。
她想着干脆离开，便拿出手机查看地图，这里位于郊区，离城市至少有一个小时车程。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到哪找车呢？
“别发愁了，我哪有好几个房间，哪个都可以凑合一夜。”
“这样不好吧。”
“总比在这里受冻好。”他搓了两下手，转身往回走。
跟着他再次回到了画室，他带着她走到楼上：“这里有三个卧室，不过我一般都睡楼下的沙发，右手第一间是主卧，自带卫生间，你洗漱一下，好好休息，我去楼下了。”
他的表现无懈可击，黎金金舒了一口气，她揉揉额角，推门进入卧室。
鼻息传来一股布料的气味，似乎真得很久没人住过。
床上一尘不染，连个褶皱都没有，她稍微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侧耳倾听，只有呼啸的风声。
辗转反侧，冯磊在这里吗？还是在医院？
她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就像是香水和消毒液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