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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暗中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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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行最后一个项目测试之前,铁山院长离开了诡秘大厅。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走路步伐极慢。
    手上抱着一个黑色皮革包裹的物件。
    那东西紧紧贴在他鼓起的肚子上,把他肥硕的肚子也压得凹下去一块。
    可以看出,铁山院长很吃力。
    虽然那东西看上去不大,他却好像抱着上百斤重的物件那般费劲,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
    “院长,我来帮您吧!”洪天物伸手想去接。
    “没事,我可以的,想当年我可是我们市里的举重冠军。”铁山院长喘着气,得意的炫耀了一把。
    不过也是说话的功夫,一口气没喘匀,整个人踉跄了两步,被手中的物件带着扑向前去。
    嘭。
    那物件先一步砸在地上,一声闷响,几乎把整个地面都砸的震了一下,好在铁山院长及时收手,两双手指幸免于难。
    脑袋却没有停住,随着惯性直接敲在物件的上面,碰撞中鼻梁都撞出了一些血。
    缇娜连忙上去用纸巾帮助他止血。
    出了这么个糗,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洪方明觉得自己应该讲点什么调解下气氛,因为此刻确实有些尴尬的不成样子。
    讲点什么呢,他摸了摸方中带圆的脑袋,尬笑浮在了嘴边:“院长先生,说说您当年拿了举重冠军的事吧。”
    他想想院长刚不就在讲这个嘛,那我顺着这个话题起个头,让他再好好讲讲,讲的高兴了,我儿进入学院就更加十拿九稳了。
    他越想心里越得意,脸上也冒出了愉悦的神情。
    全然没有注意到铁山院长越发铁青的面庞,尤其是这张面庞的鼻孔里,此刻插着一张卷起来塞着的纸巾,仿佛一头暴怒公牛鼻孔喷出的白气。
    “好笑吗?我看上去不像举重冠军是不是?”铁山院长冷冷的说。
    完了,这马屁功力严重破功啊,洪方明心中暗暗叫苦。
    拍马屁最忌讳拍错位置,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拍。
    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
    “院长先生,您手上的是什么宝贝,我有些期待。”洪天物插了一句话,让大家重新将注意力归结到铁山院长手中的东西上。
    铁山院长赞许的看了洪天物一眼,对他的眼力见表示了认可,心里的印象分又加了五分。
    比他老爹要聪明,铁山院长念头一闪而过,伸手解开了包裹着神秘宝贝的黑色皮革。
    一双靴子。
    比正常人穿的那种大了五六码的样子,漆黑的,似乎是铁石打造。
    靴子表面是坑洼不平的类似火山岩的质感,有种漫长岁月下的神秘古朴。靴底是更深的黑色,呈波浪之形与靴子贴合在一起,表面有些星星点点,。
    “穿上它试试。”铁山院长发话了。
    穿它?洪天物有些懵,这个靴子怕是连他的一个脚指头也塞不下吧,怎么穿,哪怕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这个玩法。
    “脱掉你脚上的鞋子,再把脚放上去,相信我说的!”
    洪天物犹豫了三秒钟,去掉了脚上的布鞋。
    一股特别的气味弥漫开来,周围的几人眉头皱起,各自退后了几步。
    洪天物尬笑着把右脚伸了过去,触碰到靴子的瞬间,他的面色凝固了。
    脚竟然变小了,小到刚好能穿进靴子的尺寸,脚后面的小腿也跟着缩小,不过只是围度上的缩小。因为站着的缘故,腿的长度并没有变化,像一个狭长的圆锥体,细的那头连着靴子,粗的那头长在身下。
    这诡异的一幕让除了铁山院长之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缇娜更是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开成o字形。
    最震惊的还是洪天物自己,他能看到自己的脚真的变小了,也能感觉到脚的变化。
    脚和小腿部位的肌肉骨骼好像经受了极大的压力,这种压力无形之中将他的身体在压缩,每一个细胞都在凝聚,凝聚成原先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小,整体仍是结合的,结合完成后仿佛已经将身体浓缩。
    极为快速,极为猛烈,有种难以言说的挤压感,稍微难受却并不痛楚。
    洪天物将右脚整个都伸了进去,整个右半边身子都有些缩小了,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侧弯的龙虾,他赶紧将左脚也放了进去,触碰到靴子的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那个高大的充满压迫的巨人身影不见了。
    铁靴子中的奇妙力量将少年十二米高的身躯压缩了!
    面前只有一个近两米高的高个子少年,长相与洪天物一个模样。
    “天物,真的是你吗?”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是洪方明,他几乎是跳过去抱着洪天物,这几年,他都记不起来有多久没有拥抱这个孩子了,自从他变成了巨人,他们之间就只有仰望和俯视的交流,像这样彼此能闻到对方气息的交流都没有过了。
    “是我,爸爸。”洪天物弯下身子把头靠在洪方明的肩膀上,这是养大他的爸爸,没有血缘,却情深似海。
    缇娜也被这一幕感动的掏出了纸巾,转头拭去了眼泪。
    “院长先生,这双靴子以后都给我穿的吗?”洪天物趴在洪方明肩膀上问道。
    铁山院长刚也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泪,说:“它属于你了,永远。”
    “谢谢院长!”洪天物环保着洪方明的手瞬时松开,像两根巨大的树枝,瞬间扑向铁山院长,紧紧的将他箍在了中间。
    铁山院长快要窒息了,他想要发出求救的讯号,可连口鼻都被洪天物的胸膛包围了。
    “快放开,放开!救命……”铁山院长的脸憋得通红,几乎用光了最后的力气喊出,“缇娜……”
    “院长!”缇娜一声惊叫,她显然也刚看到院长满脸通红的样子,刚才感动的一幕让她迟迟没有回过神,此刻清醒过来却看到如此骇人的场面。
    洪天物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火热,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臂,只不过刚才他太过兴奋,抱住铁山院长的时候还将他抱离了地面,此刻手一松,铁山院长直接被摔落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院长的头上七荤八素,脸上阴晴恍惚,直分不清南北东西,看眼前人身边物都是四分五裂。
    “你……”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能怪这小子吗?好像也不能,他只不过是个十二岁的懵懂少年,他只不过是太过激动以致于忘形了,况且根本上他就没有恶意,只是无意中制造的小小的冒犯罢了,一院之长,能一般见识吗?
    末了,铁山院长恨恨的从地上支撑着站了起来,恢复了严肃的上位者姿态说:“以后不要这样!”既是要求,也算警告。
    “是,是,院长先生,我保证。”
    洪天物这少年有时候总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感觉,言谈举止是,身形更是,此刻他穿着这双靴子,仿佛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略带成熟和优雅的气质。
    “靴子穿着感觉如何。”铁山院长问道。
    洪天物抬腿感受了一番,此前铁山院长抱着它费了极大的力气,还摔了一跤,然而洪天物穿着脚上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的重量,仿佛原先的重量都不复存在了。他再走了几步,小跑了几步,虽然脚上并没有穿袜子,却也全然无不舒服感,也未觉得生硬咯脚,这靴子就像完美的长在脚上一样,充分的包裹着足弓和脚踝,怪不得院长之前说是让我惊喜的宝贝,确实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院长先生,很合脚,轻巧,舒服。”洪天物脑海中能想到的就是这几个形容词。
    “好,它算是找到它的主人了!”铁山院长心中宽慰。
    洪方明也凑上前,仔细打量着洪天物脚上的靴子,口子啧啧赞叹不已:“院长先生,这鞋子还有吗,我年纪大了,合脚的鞋子不好找,有的话也给我一双呗。”
    铁山院长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将g-u-e-n直接讲出来,但他也用眼神狠狠的剜了洪方明一眼,吓得他立刻噤声不语。
    “这双靴子是重要机密,谁都不可以说出去,明白吗?”铁山院长眼神环顾众人,“机密的级别是国家联盟s级,泄密的后果你们自己可以想到,我不多说。”
    “关于来历,也涉及另一桩机密,国家联盟ss级,你们都不需要知道,天物你现在也不需要知道。能让物质缩小的能力是诡秘学院的一位老教授发现的,像我们正常人如果去穿这个靴子,就会变成不到一尺长的侏儒,但在天物身上,这种能力刚好适合,可以说完美。”
    “我们曾经研究过它的材料,主要成分是来自太阳系外星域的陨铁,但相比地球上以往的陨铁,它的质量极大,大了数十倍不止,所以它自身具有特殊的重力属性。更特别的是,经过我们的检测,它的里面除了铁、金、镍、铜等物质外,还有约10%的未知物质成分,这些物质在人类已探测到的太阳系范围内都不存在。”
    洪方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国家联盟机密,什么物质缩小,又怎么扯到太阳系外去了。
    这院长说话跟讲天书似的,别人嘴里跑的是火车,他嘴里跑的可是火箭,一日能跑千万里的那种。
    “天物,你再脱掉试试,再告诉我你的感受。”铁山院长说道。
    洪天物弯下腰,伸手去脱靴子。
    嗯?
    脱不下。
    靴子无比贴合,跟长在脚上一样。
    “你往上跳试试,跳的时候脚尖向下伸直,看看能不能顺势出来。”
    洪天物半蹲下去,蓄起力量往上一跳,借着这个力量,他整个人几乎飞了起来。
    眼前的世界和人不断的变小,他开始膨胀,直到变回起初的巨人模样。
    然而仅仅停留了不到半秒,他又开始缩小,缩小到正常人的大小落入靴子中。
    哎呀,方向没控制好。
    洪天物再次起跳,这回他学聪明了,跳起之后身子往边上偏移了几公分。
    成功出来。
    巨大的身躯矗立在那里,旁边稳稳的摆着那双靴子,纹丝不动。
    洪天物身上的肌肉骨节经过连番的膨胀压缩,让他有些疲惫。
    他捏了捏手臂,肌肉疏松了不少,好像海绵经过压缩之后又重新膨胀的样子,细胞之间的缝隙也变大了。
    身体中水分重新得到了释放,沿着那些缝隙欢快的奔跑,经过干瘪的细胞旁边,冷不丁便被细胞捉了去。干瘪细胞在吞下几口水分之后,重新长回了胖胖的样子。
    几分钟后,洪天物的身材完全恢复。
    他试了试手臂双脚,没有异样,动作灵活。
    “院长先生,感觉跟之前没有多大差别。”洪天物又活动了下四肢说道。
    铁山院长点了点头。
    “这双靴子看来就是属于你的。不过,它毕竟是超出我们认知的物品,如果有一些反常现象务必第一时间告诉学院,学院的长老会帮助你解决。”铁山院长说着感慨道,“这靴子来的蹊跷,功能蹊跷,让人不得不担心里面有什么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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