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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华摸着她的头发，道：“我们回去吧。”
苏言摇摇头，贴在他怀里：“我想再待一会儿。”
他低低问她：“嗯？”
她攥住他的手，仰起脸：“我们在凡间再待几天吧，这里跟天界不一样，我在这里感受到的是踏踏实实的幸福，天界终究有些虚无缥缈，一日一日地过，没什么意思。”
衡华温声道：“好。”
“这回我不想住客栈了，我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苏言想了想，“魁星楼后面那个山就很不错，山清水秀人又少。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变一座房子吧？”
衡华将人扶着站起来，眼里的笑意愈浓：“你说要不要再种点菜？”
苏言眼睛一亮：“要啊！”
衡华领着她往她心仪的地方去，她彻底打开了话匣子：“种点什么呢？青菜胡萝卜怎么样？再养几只兔子，灰的白的都养几只，鸡还要么？会不会把我们种的菜都啄秃了啊……”
衡华嘴角上翘，听她碎碎念。
来到山脚下，苏言挑了块竹林掩绕的平地：“我喜欢这里。”
衡华长袖一挥便拔地而起一座二层竹屋，屋前还围了道篱笆。
苏言噔噔噔爬上竹楼梯来到二楼，屋子里的摆设器具应有尽有。她欢喜地跑出来，撑在栏杆看着楼下正在给她变菜地的衡华，唤道：“衡华。”
衡华抬眸，她道：“我们这算不算第四世？”她笑起来：“以后我们每隔一阵子就下界一趟吧，过上它七八九十世，看瑶裳还跟不跟我显摆了！”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跟瑶裳也没多大关系，是我，想跟你生生世世。”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透着股俏皮招人的劲儿。衡华淡淡朝她伸出手，她足尖一点从二楼翩然飞下，径直扑进他怀里。
她搂住他劲瘦的腰：“衡华，我特别特别开心。”
他的声音清沉又缓慢：“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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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跟衡华又在凡界晃荡了好些时日，这一日，天飘起了小雨，二人并肩立在竹楼二层，苏言伸出手去，雨丝落在手心，凉凉的。
衡华偏头，握住她的手，俊雅的眉目氤氲在淡淡雨雾中，无端惑人。
雨霁初晴，衡华领苏言来到城里，先给她买了串糖葫芦，又来到一家成衣铺。
“做什么？”苏言问。
衡华：“带你做身新衣裳。”
苏言低头看了看：“我这身不是很好看吗？”
店主笑道：“小娘子，这是你家相公疼你呐！”
苏言看向衡华，他似笑非笑，竟然没有反驳。
苏言红着脸：“哦，那就给你疼疼吧。”
店主拿着量衣尺就要上前，被衡华用一把折扇闲闲挡住。店主一拍脑袋：“哎呦你看看我。”他扭头往屋里喊：“娘子，快出来帮忙了。”
从里屋走出来个丰腴妇人，一把接过量衣尺，瞪了店主一眼：“怎么着？你还想给人家小姑娘量？看来我昨天耳朵拧得还是轻啊。”
苏言捂嘴笑。
同时又不无感慨地想：
真好啊，尘世的平凡幸福。